“哼——!”
李淵輕哼一聲,學著記憶中某人的樣子,雙臂環胸,睥睨著秦明,緩緩道:
“說說吧。你小子剛才那句‘堵不如疏’,疏不如引’究竟何意?!”
秦明三兩口將胡餅塞進嘴裡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朝李淵抱拳一禮,然後轉身面向帳中諸將,斂去面上的笑意,正色道:
“諸位將軍方才的論斷,小子在帳外都聽到了。”
“單以平壤目前的局勢來看,諸位將軍所言皆是良策。”
“不過,小子以為周邊諸城守軍不足為慮,更不必加派精騎,封鎖平壤周邊道路。”
“我有一計,可使諸城守將隔岸觀火,暫緩出兵。”
此話一齣,眾人紛紛側目。
張士貴朝秦明拱了拱手,恭敬道:
“末將等願聞其詳,還望秦總管不吝賜教。”
其餘人並未多言,跟著點了點頭,靜待“下文”。
秦明微微一笑,回了一禮,隨後面朝諸將,輕聲問道:
“諸位將軍可還記得,玄九將平壤城宮變送至鎮疆島的那晚,曾提到一件事——”
“他率領隱衛潛出平壤之後,曾將隨行隱衛分成數撥,命他們快馬加鞭,將淵蓋蘇文弒君篡權一事,散佈到高句麗諸城。”
“確有此事。”李淵眉頭微挑,接過話頭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捋著花白的鬍鬚,不疾不徐地說道:
“算算日子,高句麗大半城池的守將,應該已經知曉那場宮變的真相。”
秦明笑著附和,隨後上前一步,伸手指向沙盤上平壤城周邊的廣袤區域。
“太上皇所言極是。”
“高句麗不過千里疆域,即便是離平壤最遠的城池,今明兩日隱衛也定能將訊息送到。”
“也就是說……淵蓋蘇文弒君篡權的訊息,早已在平壤周邊的城池傳開。”
帳中諸將交換了一個眼神,皆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。
秦明微微一笑,繼續道:
“諸位不妨想一想,若易地而處,換你是高句麗諸城的守將……”
“前腳剛聽說淵蓋蘇文弒君篡位、屠戮宗室、血洗朝堂,後腳就收到了他以‘大莫離支’名義簽發的勤王教令。”
“你會怎麼做?!”
公孫武達率先反應過來,一拍大腿,甕聲甕氣地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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