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五福洋洋得意:“既然敢做,我便有十成把握。對付蠢人,不用給他選擇,讓他相信自己能走的只有一條道就成。而對付聰明人,就要麻煩的多,預先埋好幾條道...讓他自己算、自己挑、自己琢磨出哪條才是最優選...”
“又在顯擺你那算計人心的功夫,也不怕...有一天反過來被人算計?”
十娘輕笑一聲,隨即眼眸轉動:“咦,說到底還是個雛兒。那天考色也沒看出個究竟,你就不怕...”
“腎開竅於耳,我觀他耳垂大且飽滿,必定先天腎氣十足。顧盼之間、雙目炯炯有神,必然精足。鼻樑挺拔、鼻翼寬廣...”
十娘聲音裡帶著幾絲嬌媚,拔腿作勢向外走去:“盡是些相書上的邪門歪道,且讓我看看你說的準不準!”
張五福一把將她拉回懷中:“哪裡是什麼歪門邪道!《江湖奇術》初刊不過百本,我手裡也只有下冊《星相篇》,少了上冊《醫卜篇》。裡面開篇多是些房中醫術,足以自醫。你個小浪蹄子,且再忍忍,等師母嘗過再說...”
“喲,你這是把算盤珠子打到師母頭上了?又是你那套對付聰明人的伎倆麼...看似給出三個選擇,實則自己早早落子。也不怕被師母看穿你的伎倆...對了,下冊在你手裡,那上冊...”
張五福輕咳一聲:“原本在西郊分壇黑龍手中,當初我與黑龍還是師兄弟的時候...算了,人死為大、不提也罷。這些年,他靠著裡面的藥方,沒少裝神弄鬼。前陣子也不知怎的,被當地的鎮公所連夜剿滅,上冊估計就此失傳...”
隨意一拍十娘屁股:“不說這些,南方道壇,最快什麼時候能有訊息?”
“幹嘛?還想著查清楚根底?既然決定送出去,往後自然也不會留在身邊,查那麼仔細幹嘛?就是可惜了一顆真敢割肉的好苗子...”
暗室內突兀傳出幾聲脆響,似乎是木魚的敲動聲。
十娘快速收拾完周身上下:“那兩位北平城裡的布商,速度可真夠快的...明明都一把年紀,還一人挑了倆進屋,就不怕身體吃不消...我先將這二人送下山,等衣服做好再一起送上山來。”
“去吧。這段時間還得勞累你通知各處重要道親,師母降臨就在這幾日了。”
暗室內只剩張五福一人,良久,傳出一聲意味深長的竊笑。
“養老?嘁...義子乾兒,不過是三姓家奴...”
何金銀回到住處時,表面已經恢復如初。
哪裡是收什麼義子乾兒,轉換一下,蘇護獻妲己的老故事而已...原以為可以藉此機會,接觸到更多內部訊息,將那些“高層”一一記錄在冊、一網打盡。誰知會是這般局面...
難怪自己總覺得“入職培訓”帶著幾分急躁...
“仁哥兒,你該不會...也被開了小灶吧?”
瞧著張五福口中的“蠢才”、自己眼中的“色胚”,何金銀眼珠一轉,裝作沒好氣的模樣,一把將手裡這本《洞玄子》摔過去。
“屁的小灶!自己看!”
宋小光面帶狐疑,撿起後先是一聲低喝,隨即如獲至寶:“這這這...仁哥兒,哪裡來的寶貝?”
寶貝麼...何金銀心底的小算盤噼啪作響,盯的宋小光都有些不自在,遲疑著張開五指在他面前晃了又晃。
“仁哥兒,你...沒事兒吧?”
何金銀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,話音裡帶著幾分蠱惑。
“你,想不想...開小灶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