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帥廳,有突破!”李銳壓低聲音,語速極快,“商富民已經交代,那部手機實際上是靜州市委書記安永華在使用。那三通關鍵電話,全是安永華親自打的!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,隨即傳來帥啟耀深沉的聲音:“果然是他……安永華這傢伙,真是好大的膽子!自己乾的事,不敢承認,還讓下屬背黑鍋,也真是奇葩了。”
李銳在這邊道:“我正準備向您彙報,要不要對他動手,找他問話?”
然而,此時帥啟耀好像並不急著處理這事。他在那邊急切道:“這事兒,你先別管。你現在立刻帶人開輛九座以上的車,趕往靜州機場!十分鐘後,會有一架專機降落,上面下來五個人。他們是公安部專門派下來督辦此案的專案組成員!牽頭的是唐逸飛副部長!你親自去接吧!他們到了後,自然知道該不該通知安永華談話!”
見公安部已經派人下來,李銳眸光放亮,又驚又喜,心中的大石瞬間落地:“好!帥廳……那我馬上出發去機場接他們!”
……
關於唐逸飛帶著專案組成員來靜州這事,時間得倒回半天前。
路北方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腳下的城市,眉頭緊鎖,憂慮如同烏雲般籠罩在他的心頭。
在聽完帥啟耀關於阮永軍施壓的彙報後,路北方的心裡亂成了一團麻。他知道,靜州一案,指向了市委書記安永華,可安永華和阮永軍關係不錯,現在若是依靠省內的力量,想要衝破阮永軍編織的這張利益大網,難如登天。
阮永軍身為浙陽省委書記,手眼通天,若是強行對抗,立馬對安永華採取行動,自己倒沒事,但帥啟耀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。若惹得阮永軍大為光火,他想個辦法將他撤了,也不是不可能。
思來想去,路北方覺得,還是請公安部出手較為妥當。只有上面的雷霆之力,才能無視地方的種種掣肘,直插病灶。
但是,直接找部裡的領導嗎?路北方的腦海裡迅速盤算著公安部的高層名單。許廣森、唐逸飛,這些都是他的老友,為人正直,肯定會支援。但路北方也得有所顧慮,在公安部,他也有仇人。在清算上二任的浙陽省原省長孟偉光的事時,自己讓浙陽警方,在京西機場,將回來投案自首的孟偉光兒子孟世華,劫胡到浙陽來審訊,從而讓孟世華吐了5000萬元留在浙陽。這事兒,讓當時本想接納孟世華自守的副部長譚新方大為光火。路北方劫了譚新方的胡,讓他在天際城丟臉。
就這件事情,譚新方對路北方記恨於心,有幾次在公開場合,表露出他對自己的痛恨。
若是求助於公安部,剛好這事兒,又落在譚新方手中,那就麻煩了。
在一番斟酌後,路北方想到了副總鄭哲。鄭哲作為副總,主要的工作就是抓維穩和涉外安全工作。剛好這事兒,倒由他負責。而且最為重要的是,路北方與副總鄭哲,因為處理幾起事件,比如非洲港口直航浙陽,可中方派去的副省長趙秋林在非被害一案,鄭哲作為總指揮,路北方作為親臨非洲的省部高官。鄭哲欣賞路北方的勇敢無私,路北方也很佩服鄭哲的智謀雙全,指揮有條不紊。
“就找他了!”路北方不再猶豫,拿起加密電話,直接撥通鄭哲的專線。
電話接通後,路北方沒有寒暄,開門見山地將浙陽許得生槍殺案背後的稀土走私黑幕、以及省委書記阮永軍和安永華關係甚篤,並試圖阻撓調查、以放過靜州市委書記安永華的情況,一五一十地和盤託了出來。
“鄭副總,這不僅僅關乎國家資源安全的走私案!”路北方的聲音鏗鏘有力,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同樣,也是地方保護主義嚴重干擾司法公正的案件。如果咱們上級部門再不及時介入,真相將被永遠掩埋,國家的損失將無法估量!……現請您幫著招呼一聲,讓部裡立即成立專案組,提級督辦!”
電話那頭,鄭哲聽完路北方的情況,胸膛中燃起一團怒火。他當即在那邊咬牙道:“真是豈有此理!還有這樣的事發生?北方同志,你反映的情況非常及時。稀土是國家戰略資源,絕不能成為某些人斂財的工具,更不能讓害群之馬逍遙法外!既然地方上對偵破此案有阻力,那我來想想辦法!!”
鄭哲這般爽快答應,讓路北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他彷彿看到了一絲曙光,只要鄭副總重視,勢必讓公安部這把利劍,直插靜州這張“密不透風的網”,很快就要被撕開一個大口子。
……
這邊,李銳在知曉公安部已經派出唐逸飛組長帶來的四名成員,於當天下午抵達靜州機場時,當即帶了兩人,候在貴賓通道出口。
一架小型客機緩緩停穩,艙門開啟,五個身著便裝、身形矯健的男子走了下來。他們步伐沉穩,眼神銳利,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李銳快步上前,亮出證件,低聲道:“我是省公安廳刑偵總隊李銳,奉帥啟耀廳長之命,前來迎接各位。”
“我,唐逸飛!”唐逸飛微微點頭,伸出手與李銳握了一下,力道沉穩,“咱們不用搞那些繁文縟節……你在車上介紹情況,咱們直接去辦案地點!”
“好!”李銳應了一聲,領著五人出機場,直奔當前省公安廳工作組駐紮的基地——涉案酒店靜州雲天閣大酒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