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難想象一位前調絃師會是一位音痴。”見識知更鳥和星期日使用能力的克萊恩不由得感嘆──這反差還真有點大。
接下來歸寂語氣添了幾分難得的欣賞。
“鑄王是我為數不多認可的存在。”
“我喜歡這老哥,冷靜、理性、優雅……簡直不像幹絕滅大君這行的。但我聽說他最畏懼的就是現身人前,想必是個社恐了。”
“鐵墓……你們已經幹掉了,這個不用我說了吧。”
“至於我嘛……我的缺點也是我的優勢:偶然性。”
“我總忍不住在偶然間播下細碎種子,任由它們以我無從預判的方式生根抽芽,結出意料之外的果實。”
應晨眨了眨眼,回憶起了什麼:“這句話倒是真的,不過他自己腰間盤突出、還有腱鞘炎是一點也不提啊。”
“怎麼說?還有腱鞘炎……?”克萊恩看著他的三隻手,轉頭又投去好奇的目光。
“當初正是歸寂無意間的播種,才讓姬子和素子、哦,素子就是姬子自己畫的想象中未來的自己,你就當活的OC吧──總之這才有了她倆修復列車、成為領航員,奔赴宇宙的念頭啊。”
“當然,那時候播種的,該叫他──‘我見’。”
“在姬子和素子初次遇見列車的時候──她們在列車的墜毀處,她們看見了遺留的願力保留的列車上當年的場景(就像是校園舊教室仍然能夠看見十五年前的米婭、滿願她們一樣),她們看見了我見將開拓的火種遞延給法爾肯·阿蒙森的那一刻。”
克萊恩捋了捋前因後果:“所以說是……過去的我見背刺了現在的歸寂?”
應晨點頭:“沒錯,當初代表開拓的我見的迴旋鏢,扎向了現在的歸寂他自己。”
我見曾經說將懲罰所有背離開拓之人,如今也包括進去了未來的自己。
“真是……精彩!”爻光也不禁想了想,過去的我見又看到了多少,“這算是天道輪迴嗎?”
“這就是您所說的,提前準備好的那步棋嗎?”
應晨搖頭否認:“不,這個是歸寂自己播下的偶然性的種子,但歸寂的能力不是改變並嫁接因果嗎?”
“而我當初也是參與了過去的因果的,我讓張嵐以我過去在這裡的行動軌跡為媒介,釘死了星穹列車被我們一起修復有啟航那期間的因果。”
原來是這樣!
克萊恩聽完不由得眼前一亮:“所以說,無論他怎麼擲骰子給我們投大失敗出來,星穹列車重返群星,他永遠沒辦法改變了!”
“沒錯。”應晨點頭,他高興地鼓了鼓掌,“星神這邊得了P!”
他們這邊說話的檔子,他們很快又問完了後面的問題。
一個是問的──開拓星神還活著嗎?
對於宇宙公認已經隕落阿基維利來講,什麼才算是“活著”呢?應晨他也不知道。
然而這次穹卻投出了一個“失誤”。
歸寂只是聳聳肩,最終回答了“阿基維利祂就活在你們這些無名客的身體裡、腳步中”的這種話。
“也許只有當你們抵達裴伽納時,才會意識到,‘開拓’只是一個謊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