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地兒下了車,遲文斌找了塊石頭,坐在路邊抽著煙,也不說話,明顯是在思索著什麼。
張二娃也不往他身邊湊,揹著手來回溜達著,時不時地朝四周觀望。
還是不服啊!
也是,讓他一個三十多歲,有十年經驗的老公安對一個空降的,才二十歲的副指導員能服氣才怪。
保不齊,他也盯著副指導員或是副所長的位子,結果讓個毛孩子佔了,這傢伙多半憋著一股勁兒,等著看遲文斌鬧笑話呢!
劉根來也在四處觀察著,這片是山區,馬家溝和楊家窪都是沿河成村,兩個村子相隔還不到二里地,周圍都是高低起伏的山巒。
從導航地圖上看,山裡也有不少野豬,但現在不是打獵的時候,劉根來的心思就放在那條蜿蜒的小河上。
不方便打獵,倒是可以釣釣魚。
小河彎彎曲曲,水流不算太大,河道里卻有好幾個深水灣,不少地方水草還挺豐盛,這種小河溝裡最容易藏著大魚。
小河是流動的活水,還沒有汙染,這種環境裡的魚味道肯定比水庫裡的魚鮮美。
他裝模作樣的去挎鬥裡掏了掏,掏出了一根魚竿。
不是他在島城買的海竿,那玩意兒太長,遲文斌眼睛又不瞎,要真在挎鬥裡放著,不可能看不到。
他拿出來的是石唐之去年買的魚竿,短小精悍,全抽出來也就三米多,收在一塊兒半點也不起眼。
果然,見劉根來從挎鬥裡拿出一根魚竿,遲文斌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開了,半點沒懷疑什麼。
張二娃倒是對這種沒見過的魚竿挺感興趣,劉根來順著河邊翻石頭,找蚯蚓的時候,他還跟了上來,饒有興趣的問著。
不去拍領導馬屁,跟著我幹啥?
劉根來這個膈應,要不是看他都是三十好幾的人了,不大好意思開罵,早就把他轟走了。
本來,他隨便在河邊走幾步,就能往空間裡收幾條蚯蚓,現在倒好,張二娃看著,他還得挨個翻石頭。
還好,河道的泥挺溼潤,石頭也多,只翻了十幾塊,他就抓到了好幾條蚯蚓。
掐了一截,往魚鉤上一掛,劉根來把魚竿都抽了出來,正琢磨著是在深水裡釣,還是順著水草找,張二娃又嘚吧開了。
“這魚竿好啊,比木棍強多了,到底是大地方來的,魚竿都比我們這小地方高階。”
你這不廢話嗎?
魚竿要是連木棍都比不上,誰還花錢買?
劉根來沒搭理他,隨便把魚竿甩進水裡,順勢把竿頭壓進水面。
他是想在水裡找魚,魚鉤在水裡走動,肯定會扯動魚線,不把竿頭壓進水裡,別讓張二娃看出來。
張二娃一見,又嘚吧開了。
“釣魚可不能這麼釣,你得把竿頭立起來,要不,魚線動了,你都看不到……你咋不用魚漂呢?綁根高粱杆就成,那玩意可好用了,魚一咬鉤,魚漂就往水裡扎,你一挑,魚就上鉤了。”
說的跟真事兒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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