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文斌都沒往這邊看,坐在路邊的石頭上一動不動,還在思索。
劉根來還是沒打擾他,點了根菸,退到河岸上,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下,看著張二娃釣魚。
釣淡水魚,得先打窩,小河溝裡也是一樣。
連窩都不打,只靠一條蚯蚓就想把魚釣上來,只能靠運氣。
張二娃的運氣明顯不咋地,連換了三個地方,釣了半個多小時,愣是連根魚毛都沒釣起來。
剛開始,他還挺從容,越往後越拘謹,到最後,連牙都咬起來了。
這是覺得釣不到魚,丟臉了?
也挺要面子的嘛!
在他又換了一個釣位的時候,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羊叫聲,張二娃如同聽到了天籟之音,立馬站直了身子,還踮著腳尖,手搭涼棚往遠處眺望。
“羊來了,不能釣魚了,我得辦正事兒,魚竿還你。”
這藉口找的,你自己信嗎?
還辦正事兒,你是來辦事兒嗎?
劉根來也沒戳穿他,拍拍屁股,接過魚竿,又把竿頭插進水裡。
這回,張二娃連個屁都沒放,就直接上岸了。
說啊!
你咋不說了?
還以為你有多二皮臉呢!
引著魚鉤在水底找了一陣,劉根來總算知道張二娃為啥釣不著魚了,水底根本就沒魚,魚應該是都藏在水草下面了。
劉根來換了個離水草近的地方,又一次把竿頭壓進水裡,操控著魚鉤,在水草裡找著大魚。
這會兒,一個村子的人已經把生產隊的羊趕了過來,都是山羊,還挺多,得有七八十頭。
讓羊群停下來的時候,羊倌老頭沒用鞭子驅趕,也沒吆喝,只是拉住了一頭又高又壯的山羊。
說來也怪,那頭山羊一停下,其他山羊都不走了。
沒一會兒,對面村子的羊倌也趕著一群羊來了,規模小了一點,三四十頭的樣子,羊倌老頭也用同樣的方法讓羊群停了下來。
兩撥人匯合一處,都聚到遲文斌身邊。
劉根來正想看看遲文斌會如何斷案,水底下的魚鉤忽然碰到一條大魚。
那應該是一條草魚,起碼也有七八斤。
琢磨了一下,劉根來還是決定先把它釣上來,再去看熱鬧。
把魚鉤往草魚嘴裡一塞,猛的一拽,魚鉤順利掛上魚唇,劉根來猛的一提魚竿,魚線瞬間繃直,魚竿被拉成滿弓形狀,那條大草魚開始撲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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