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衛還記得劉根來，等他到了地方，都沒用他登記，直接開門放行。
劉根來帶著李凌一直殺到銷售科門外。
“你進去看一眼。”劉根來朝銷售科努努嘴兒。
李凌還一頭霧水呢，下了車，他沒直接進去，把大衣脫下來好一個抖。
他也不傻，知道是保義瘸兒那件破大衣上的蝨子跑自己身上了，臉上的膈應就甭提了。
可抖大衣都有毛用，被蝨子咬過的地方該癢還是癢。
劉根來也不催他，只是笑吟吟的看著。
李凌誤會了，把劉根來的笑容當成了爆發的預兆，也顧不上抖大衣了，把大衣團吧團吧往胳膊肘上一搭，扭著身子，另一隻手伸進衣服裡，邊走邊撓，用腳頂開了銷售科的門。
不到一分鐘，他就出來了。
“都看到啥了？”劉根來朝銷售科努努嘴兒。
“有不少人……他們都是在等大衣的吧？屋裡煙味兒太大了，都待不住人。”李凌做了幾個深呼吸，吸著新鮮空氣。
“還有呢？”劉根來笑吟吟的問著。
“還有？”李凌撓撓腦袋，“還有啥？我沒注意，師兄提醒提醒我唄！”
“你再進去看看，看看他們都穿的啥。”劉根來乾脆給他點了出來。
“穿的啥？”
李凌還真沒注意，劉根來一說，他立馬又回去紮了一頭，再回來的時候，已經明白是咋回事了。
“我說你咋買了件破大衣，你是想讓我跟他們一樣哭窮吧！”
“這麼多人排隊，都在等著棉大衣，人家廠子憑啥賣給你？”劉根來指了指那件破大衣，“要哭窮，就哭個徹底的，讓他們不忍心不賣給咱們，這活兒，我就交給你了。”
“我可不穿，這上面都是蝨子。”李凌往後縮著，臉都快成苦瓜了。
“看你那點出息。”劉根來兩眼一瞪，“虧你還是高中畢業，沒聽過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嗎？”
“蝨子要跟吃苦有啥關係？”李凌嘟囔著。
“笨死你得了，你不會換個思路？”劉根來提點著李凌，“光你一個人怕咬，他們就不怕？你穿上這棉大衣，就往他們身邊湊，等把他們都趕走了，你不就排第一了？”
“那還是咬我最多。”李凌又是一聲嘟囔。
“不付出，哪有回報？”劉根來一瞪眼，“你去不去？”
“我去，我去還不行？”李凌立馬改口。
他倒是沒捱過劉根來的揍，可楊帆捱過啊，捱揍這種事兒，從別人嘴裡聽說的往往比自己親身經歷的還嚇人。
李凌把他的大衣搭到挎鬥摩托上，捏著鼻子把保義瘸兒的大衣拎了起來，心一橫，套身上了。
劉根來一看，立馬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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