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當最後一道清蒸鱸魚出鍋時,廚房裡瀰漫著令人食慾大動的香氣。
方母將魚盤擺上桌的瞬間,翡翠耳墜突然從她耳垂滑落,“叮”的一聲掉進醬汁碗裡。
“媽!”方臨珊驚呼一聲就要去撈。
“別動。”小夥子見狀,突然轉動輪椅靠近餐桌,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把鑷子:“用這個。”
方父見狀,瞪大眼睛:“你隨身帶鑷子啊!?”
“寫作採風工具。”小夥子邊說,邊嫻熟地夾起耳墜,又變魔術似的摸出絨布擦拭:“我習慣觀察細節。”
下一刻,方母接過耳墜時,指尖微微發抖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年輕人,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個雨夜——方父也是這樣,用滿是機油的手,笨拙地幫她修好了斷掉的高跟鞋。
“開飯吧。”她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八度。
餐桌上,方父興致勃勃地給陳明哲夾菜,很快便在他碗裡堆出一座小山。
就在這時,門鈴響了。
小妞兒去開門,但映入眼簾的人,卻讓她瞬間愣了一下。
因為,來人正是這個空間的李欣,現在的她約莫三十出頭,幹練的栗色短髮,鼻樑上架著副金絲邊眼鏡。
“請問......這是方小姐的家嗎?”女人的聲音帶著種奇特的混合感——既有醫生的溫和精準,又有種說書人般的韻律。
方臨珊側身讓開通道:“請問找誰?”
“我找陳明哲。”
話音一落,餐廳裡的談笑聲戛然而止。青年聞聲,輪椅碾過木地板發出細微的聲響:“李醫生?你怎麼找到這邊的?”
“熙顏給我的地址。”李欣邊說,邊從帆布袋裡掏出臺平板電腦。
“哦,這位是李欣,”陳明哲轉動輪椅讓出位置:“以前是醫生,現在是我們平臺醫療題材的頂流作家。”
“那裡啊,什麼頂流作家......”李欣推了推眼鏡,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爍:“只不過是從醫院辭職以後,寫寫文,賺個生活費罷了。”
“好好的醫生,說不當就不當了?”這句話是方母說的,因為,在她看來,醫生這個職業不僅體面,收入更是遠超過普通白領。
這不,李欣一聽,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:“嗯,半年前辭職的。”她說著,還舉了舉手中的平板電腦:“現在全職碼字,日更六千。”
“那......”陳明哲轉動輪椅向前半步:“欣姐你現在過來找我有事嗎?”
話音未落,李欣像是突然驚醒般,把平板電腦開啟:“也沒什麼大事......就是我最近寫了本書的開頭,想讓你幫我看看。”
方臨珊聞言,臉上瞬間寫滿無奈,她看看眼前這個女人,又看看熱情滿面的陳明哲,很是認命的嘆了口氣。
“醫療題材的?”這不,小夥子問著,接過電腦,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。
“不是,”李欣的眼睛突然亮了:“是現言腦洞。”
說完,目光緊緊的盯住陳明哲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