脊背挺得很直,下巴微微抬起,雙手自然垂在身側,指尖微微併攏。
這是屬於“站長”的姿態。
他看著她,沉默了片刻。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變化——不是情感,不是溫度,而是一種類似審視的東西,像是在評估什麼。
終於,他開口了:“你還記得我?”
天知道,這句話落下來的方式太隨意了,好似在確認一個他已經知道了答案的事實,只是走個過場問一下。
但方臨珊一聽,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抬起頭,死死地盯著他的臉,心跳在那一瞬間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記得他?什麼意思?難道,他記得她!?
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進她的意識裡,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。那些在巴士上壓下去的情緒,在這一刻全部翻湧上來,堵在喉嚨口,堵得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只是用力的張了張嘴:“你——”
見狀,他沒等她問出口,平靜的回了一句:“我只記得一點。”
這話一落,小妞兒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了一下,然後鬆開。不算疼,但是空落落的。
“源空間裡......”陳明哲微微偏了一下頭,像是在回憶什麼遙遠的事情,聲音不疾不徐,“白狼酒吧門口,你喝醉了,從裡面衝出來,一輛車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。
這不,人家話沒說完,這姐姐就怔住了。
白狼酒吧。源空間。喝醉了衝出來被車撞死。原來是那次啊。
男人的聲音繼續響著,平靜得像在唸一份工作報告:“你快要登上巴士的時候,我找了過來,拼命把你帶回了源空間,但被靈魂巴士吸附了一絲意識。”
說著,他頓了頓,目光淡淡的掃過周圍那些扭曲的建築:“那一絲意識,在巴士上待了很久很久......”
這麼聽著,小姐姐不由得心疼起來:“你就那絲被吸附的意識,對嗎?”她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讓她自己都有點意外。
這不,他微微的點了下頭:“兩千年了,又見面了。”
聞言,方臨珊看著他,震驚的都不知道孩說啥了。天知道,他來救她時,被剝離下來的一絲意識,竟然成了這裡的站長!
而且時間竟過去了兩千年!
這麼想著,好大一會兒,她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,抬起頭,對上了那雙空洞的眼睛。
“那現在,我來接你了,你願意跟我回去嗎?”
男人聞言,看著她,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職業化微笑:“抱歉,這裡沒有‘回去’這個選項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