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，沒事。”小夥子又清了清嗓子擺擺手道。
但方臨珊已經站起來了，走出去，過了十幾秒端著一杯溫水回來，放在他手邊。
陳明哲說了聲謝謝，端起來喝了一口。水溫剛好，不燙，他喝了大半杯，嗓子舒服了一點。
隨後，他繼續講題。講完錯題又翻到新的章節，這一章是數列。
瞧瞧，小妮子聽著聽著就開始走神，眼睛從他臉上飄到窗臺上，窗臺上放著一盆多肉，她盯著那盆多肉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方臨珊。”他叫了她一聲。
她猛地回神：“啊？”
“我剛講的你聽懂了嗎？”
聞言，她愣了一下，表情瞬間出賣了她。
但他連氣都沒嘆，只是拿筆在紙上把剛講的重新寫了一遍，寫的時候手頓了一下，筆尖在紙面上戳了一個小黑點。他把那個黑點圈掉，繼續往下寫。
寫完之後他靠在椅背上，抬手揉了一下眉心。手指按在眉骨上，按了兩三秒才放下來。
所以這個小丫頭也看出來了。她的帥老師今天狀態不太對，說話比平時慢不說，寫字的動作也慢，臉上沒什麼血色，嘴唇偏白。
不過，就在她斟詞酌句，想適度關心一下時，客廳裡方臨宇突然喊了一聲：“陳老師！這關我怎麼過不去啊！”
不用問也知道，他喊的是遊戲裡的關卡。方臨珊聞聲，翻翻白眼，瞬間就忍不了了，衝著外面吼道：“你自己不會上網查攻略啊！”
但方臨宇不理她，繼續喊：“陳老師！你來看一下嘛！上次你說那個打法我忘了！”
話音一落，陳明哲放下筆站起來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那小妞兒卻一下拉住了他的袖子：“你別理他，他自己能琢磨。”
但青年已經走出去了，那男孩兒把平板舉到他面前，螢幕上一個小人站在懸崖邊上，前面是幾個浮動的平臺，他每次跳都掉下去。
他一瞧，蹲在茶几旁邊，拿過平板試了一次，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，小人跳過去一個平臺，又跳過去一個，第三個的時候他手慢了一下，也掉下去了。
他笑了一下，把平板還給方臨宇：“你試試，起跳的時候等那個平臺晃到最左邊再跳，別急。”
方臨宇一聽，接過去試了一次，又掉了。他蹲在旁邊又示範了一遍，這次過了。男孩兒在激動之下，又嗷了一嗓子。
陳明哲笑笑，站起身，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咔的響了一下。是扶了一下茶几邊緣才站穩，往回走了兩步，胃裡一陣翻湧，讓他不自覺的皺了下眉。
方臨珊站在房間門口看著他。他沒走快，步子比平時小，整個人像慢了半拍一樣。在她面前站住：“回去吧，還剩四十分鐘，咱們把那道題講完。”
“不好意思陳老師，我累了，想休息一會兒，可以嗎？”她說著，還擺出了一臉累的表情。
青年看著她，無奈的嘆了口氣，點點頭，轉身坐回了沙發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