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過一陣耀眼白光,再睜眼時顧雲樓已經抵達飛來洲。
換景,顧雲樓對所見不由吃驚,錢穀如山,舟車輻輳,紅牆黃瓦起伏,綾羅綢緞滿街都是,戲院酒樓人聲鼎沸,擲千金博美人笑不過尋常,競豪奢。
深吸一口瀰漫在飛來城中的濃厚源氣,顧雲樓微笑起來,他想到《御下地理志》中所描述的天府之地,開口:“文聖誠不欺我。”
《御下地理志》記載:永晝七百,天降隕石生飛來。飛來洲位於御下東南,與形勝、三吳、金玉、鍾靈四洲接壤,沃野千里,礦脈縱橫,仙金頻出,賭石盛行,山藏瑰寶,林深藥茂,地蘊膏腴,水載魚鹽,實乃天府之地。
來此寶地,當飲其名酒!顧雲樓這樣想著,三步邁進一家酒樓。
雖然看不清顧雲樓的臉,但招待來客的小二特別有眼力見,一眼就看出他穿的煙嵐紫錦衣不是凡物,趕忙上前迎接,生怕怠慢了貴客。
“客官,您住店還是打尖?”小二弓著身子問道。
“你們這兒什麼酒最好?”顧雲樓反問。
伸手示意客官裡邊請,小二回答:“紅霞酒最負盛名,以烈著稱,一罈就倒,回味無窮。”
落座,顧雲樓豎起兩根手指,平靜道:“來兩壇紅霞酒。”
“菜呢?”
“先不要。”
心道,原來是個酒鬼!小二不再說話,將抹布搭在肩膀上後,跑去搬酒。
小二手腳麻利,一首曲子不到的時間便把兩壇紅霞酒都搬到了顧雲樓面前的桌子上,邊喘氣邊說:“仙師,這是您要的酒,齊活兒。”
酒罈由紅玉製成,外形大氣,為三足鼎,鼎身刻碧水藍天,體現高手匠人不俗技藝,欣賞之情油然而生,顧雲樓心道,我的石刻和這個有共通之處,看來得找時間好好拜訪一下飛來城中的高手匠人。
聽到仙師二字,顧雲樓心生好奇,這凡人小二從何而知,隱藏秘法失效了嗎?他問:“何故稱呼我為仙師?”
聞聽此言,小二笑答:“先前還不確定,現在心有把握,您必是仙師無疑!”
“哦?”顧雲樓對小二所說感到莫名其妙。
撓頭,小二自嘲一笑,指著自己說:“十歲就在這裡幫工,我今年三十,形形色色司空見慣,二十年時光就練了這麼一雙火眼金睛,我敢說,是個人我都能看清。”
聽到小二這麼說,顧雲樓沒忍住笑出聲,不是嘲笑,是純樂,說不上來的樂。
聽到顧雲樓笑,小二也笑,他知道在仙師面前說這話是抖機靈,不過為圖一樂,說了也就說了。
前仰後合,就差拍腿叫好,顧雲樓是真樂,只見他隨手掏出一塊紫源,丟給小二,說道:“賞你的,讓我懂了一些以前不懂的道理。”
雙手接住,小二以為是金子,正想開口道謝,可看清手上之物後,受寵若驚,眼淚瞬間奪眶而出,跪倒在地,高聲拜道:“鄙萬謝仙師賜此富貴。”
不就是一塊升煉源石嗎,用得著行此大禮?顧雲樓有些疑惑,他現在還不清楚凡人世界與修士世界的割裂。
小二情緒激動,痛哭流涕,說:“我一個月拼死拼活才掙五兩銀錢,就這還要省吃儉用,給家裡寄去一些,用來養活殘疾的弟弟......太感謝您了,仙師,請再受一拜!”
顧雲樓對錢沒有概念,也不感興趣,當得知小二這麼慘,就又給了他一塊紫源。
擺手拒絕,小二說:“我不貪婪,一塊就夠,再多就成催命符了,有運得到也得有命花不是。”話罷,他忙轉頭望向四周,兩隻手比劃著什麼,提醒顧雲樓財不外露。
點頭以示自己明白財不外露這個道理,顧雲樓沒有再理會小二,自顧自小酌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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