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族長的奮鬥》第126章 年夜飯(1)

作者:清河小子·2個月前

除夕夜,周家大院。

張恪帶著王大丫、杜若、尺玉、小狐狸及小老虎一起到了這裡陪著周老太公一起吃年夜飯。因為尚在國喪期,自然是不可以奏樂、飲酒之類的。但除此之外,這頓家宴還算是隆重又溫馨的。

這一年,周通倒是沒有回京過年。為此,他的父親周榮倒是在飯桌上小小的抱怨了幾句:“哼,這個混小子,估計是在外面野慣了,連過年都敢不回家了,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他。”

周勃聽完,倒是笑著為自己的侄兒說項道:“大哥勿要動怒。明達如今畢竟已經是市舶司使,肩上的責任重大,許是市舶司衙門真的是有什麼要緊事,脫不開身的。”

對於周通這些年來的進步,周榮自然也是與有榮焉的。他其實倒並不是真的要指責自己的兒子不回家的,事實上,他只是有些想念自家孩子罷了。只不過,男人嘛,大多都不太懂得表達自己感情,以至於會把思念表現得像是怨念一般。只聽他囁嚅著道:“那……那也不至於連回個家的時間都沒有吧?”

卻聽周衍發話斥道:“行了,行了。明達又不是小孩子了,他自己有分寸的。而且朝廷,如今已把市舶司這麼重要的差事都交由他掌著,那可是涉及到幾百萬兩的生意,更是要投入十二萬分的精神,去努力的做好的。既然走上了這條路,本來就要做好舍小家顧大家的準備。以後,不准你再在這種事情上,干擾明達了。你看看敬之,他不是也常常要在外奔波,難得回家。你呀,休要再這般小家子氣,平白惹人笑話。”

周榮被老父罵了一頓,倒是不敢再說什麼了,神情略有些尷尬。張恪見狀,笑著接過話頭,道:“我聽說,市舶司今年又再創佳績了,外面可是有人在傳,說明達乃是財神爺降世呢!市舶司衙門能有今天,明達功不可沒啊!”

周老太公笑呵呵的道:“財神爺之說,不過是坊間的好事之言,僅僅只是圖個樂子而已。再者,即便是真有財神爺,那也是敬之你啊,怎麼會是明達呢?”

周榮連忙介面贊同道:“是極,是極,父親說得在理。誰都知道,這市舶司乃是敬之一手建立的。那臭小子也就是運氣好,搭上了這艘船而已。”

張恪搖了搖頭,道:“伯父此言差矣,小侄絕不是因為和明達的私交,在給他表功的。當初,小侄確實是勾畫了藍圖,制定的框架。不過,卻是明達親赴青龍城,一磚一瓦把市舶司衙門給建立起來的。這些年來,更是他一直在那裡盯著,才有了市舶司今天的氣象的。明達能有這樣的成績,是透過他自己的努力得來的,理應祝賀。伯父不必妄自菲薄的。”

兒子有成就,做父親的肯定是高興的。對於張恪對周通表達的肯定,周榮自然還是為此感激的。在遇到張恪之前,周通性子其實還是有些跳脫的。某種程度上,是張恪的到來,才將他重新拉回正軌的。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這句話還是有其道理的。如今,張恪還在老太公面前為周通正名,肯定他的作為和成績,周榮更是感動莫名。

周衍周老太公表面上嚴厲,其實,心裡面同樣為家裡的孩子牽掛著,也會為他們取得的成績感到驕傲。周家子弟們,從小自然就會接受到很好的教育。理論上,他們的前途也應該比普通人家的孩子更好走一點。不過,最終能走到哪一步,其實差別還是很大的。好比周榮、周勃,他們兩兄弟便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。而到了周通這一輩,如今發展前景最被看好的,自然是周通了。才二十多歲,便已經是五品官了,而且還是在一個有實權的衙門裡做一把手。張恪初創市舶司時,市舶使還只有六品,不過隨著市舶司做出了好成績,在國家經濟層面上顯現出越來越重要的作用,品秩也順理成章的上調了。將來未必不能再往上調的,若是能再升一級,到時候,便跨入了朝廷高階官員的序列了。以周通的年齡而言,這絕對可以稱得上前途似錦的青年才俊了。

雖然張恪沒有搶功,但大家也都明白,周通能有這樣的成績,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的提攜或者說成全的。不過,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雙方的關係,早已經是榮辱一體了,倒也沒有必要在這方面矯情的。周家大院的這頓年夜飯,雖然沒有酒來助興,卻也吃得極為的盡興。

飯後,周衍、周榮、周勃、張恪等移步周衍的小院,繼續談事情。

周衍先是嘆了口氣,才道:“最近這些年,倒也算得上多事之秋的。北方的兵禍、南方的水患、西南的旱情、寧王的作亂,還有先皇突發疾病。這裡的每一件事情,都是足以動搖國本的。幸好有敬之在,這些才都能夠化險為夷,扭轉乾坤。甚至在這期間,敬之還抓住時機,開市舶司、開北方互市,這些都為朝廷帶回了真金白銀。若非如此,遇到這麼多大事,朝廷的財政,怕是早就應付不過來了。”

張恪自謙了幾句,周衍擺了擺手,道:“敬之,不必過謙。這些話,其實並不是我說的,這都是先皇在世時說的。先皇還說,羨慕咱家招了個好女婿的,哈哈哈。”

說了幾句題外話後,周勃便開始介紹朝堂最新的動向,又重點提了提有關鎮南王府的事情。

“敬之已經派人去查探鎮南王府的虛實了,若是能得到確切一點兒的訊息,我們才好決定下一步怎麼做的。我只怕,時間來不及啊!畢竟離登基大典,已經不到兩個月了。”

“老師放心,依學生估計,過幾天應該就會有訊息傳回來的。”頓了頓後,張恪又把前天,昇平公主和他說的事情講了一遍,然後道:“長公主不在乎妹妹的終身大事,這一點倒是不奇怪的。不過,照常理,一個人苦心謀劃某件事情,卻被人破壞了,多多少少應該會有些惱怒才對的。可是,長公主卻表現得毫不在意,這一點兒,我始終覺得有些不正常。我擔心的是,她是不是還藏著什麼厲害的後手呢?”

“敬之的意思是,長公主其實根本就不在意能不能用此事打擊到昇平公主?”

“嗯,或者說這件事只不過是她順手而為的,成固然好,不成也無所謂的。而若是她真的想在京城做點什麼的話,那麼她真正的手段,想必應該還在後面的。”

“可是,長公主雖然帶著數百人上京,但就這點人手,又能掀起什麼風浪了?”

眾人面面相覷,卻一時間都猜不到長公主會有什麼樣的手段。長公主是不會看著寧王被幹掉的,這一點,應該是可以肯定的。等先皇的喪期過後,她便要返回南疆,到時候她應該會想辦法把寧王也帶走的。只不過,寧王並不是普通人,是不可能隨隨便便離京的。他是皇子,不可能如普通人那樣,可以隨時隨地來一場“說走就走的旅行”的。再加上他是參與到政治鬥爭中落敗了,還犯下了諸多不可饒恕的罪孽,更加不可能就這樣一走了之的。之前,只是因為老皇帝還在,大家擔心處置寧王,會影響到老皇帝,才暫時擱置這事兒的。如今,老皇帝既然走了,自然要好好的和寧王清算一下的。在這事兒上,可是有不少人,特別是軍中,一直都在等著要一個說法的。這絕對不是什麼私仇,而是國家大義。對一支軍隊來說,若是軍人所效忠的物件,居然可以隨隨便便就殘殺他們,這樣的軍隊,哪還談得上什麼軍心、士氣、戰鬥力呢?

正在眾人苦思無果時,忽然間幾聲尖銳的鷹嘯聲從空中傳來。張恪心下一喜,趕緊跑到門口,想到院子裡去看看。哪知道,一開啟門,卻見王大丫已經出現在門口,正欲舉手叩門。見到是張恪,王大丫連忙道:“是鷹將,我這就去找他。”鷹將離京差不多一個月了,這效率倒是蠻快的。劉長子這麼快就調查好了?

張恪不作遲疑,點頭道:“去吧!小心點!”因為是除夕,按慣例,宵禁會暫時解除,一直到元宵節後,所以王大丫不用等到天亮,便可以自由在城裡行動。待王大丫走後,張恪返身回屋,和其他人解釋了一下。

周太公聽完後,點了點頭,道:“那咱們就在這裡等王姑娘的訊息吧。”

此時已經過了子時了,周榮勸道:“這麼晚了,父親不如先去歇著吧,由我們等著就行了。”

“不用。一晚上不睡,不礙事兒的。再說,眼下的情況,我哪裡睡得著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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