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族長的奮鬥》第46章 挺會忽悠的(1)

作者:清河小子·8小時前

次日,早朝結束後,張恪等再次聚於御書房。

張恪道:“大元帥,北境究竟發生何事了?狼族如今有何動向?”

陳慶之搖了搖頭,道:“此事確有古怪。四月時,狼族大軍有異動,此事經多方驗證,確屬實情。只是,邊境線上始終平靜無波,他們連一條狼兵都未曾越界過。據北地探馬偵知,他們好像往北去了雪域。至於為何如此,邊境線上始終有大量狼兵巡邏,我們的斥候難以深入其領地,具體的情況確實是無從偵知。”

周勃見他皺緊眉頭,忙道:“此事我們也已經討論過多次了,甚至還派人去虎族,請他們幫忙查探虛實。”

“如何?”

“虎狼兩族的邊境線,也是同樣的情況。表面上沒有什麼異動,但狼族卻同樣派了大量狼兵巡邏,嚴防死守,虎族的探子一樣沒辦法滲透進去。唯一證實了的,就是狼族確實有大量兵員調動,去了北方。”

“北方?雪域?那裡冰天雪地,廣袤無垠,連個活物都難尋,他們為何要去那裡?那裡,到底有什麼東西,能讓他們出動大軍的?”

楊修介面道:“依我看,不外乎兩種情況。一是他們在那裡,發現了足夠吸引他們的,有巨大價值的東西。二是那裡出現了足夠威脅他們生存的敵人,迫使他們不得不去應戰。否則,解釋不了他們如此反常的舉動。”

“楊大人此言有理。本帥也是這麼想的。只是,從四月到現在,已經過去七個月了,狼族無論是在雪域發現寶貝了亦或是遇到強敵了,也該有訊息了啊。”

北境狼族所生活的領地,雖然也是冬季漫長,冰天雪地,但勉勉強強還能掙扎求存。但往更北的地方,其名“雪域”,便真的是寸草難生的冰雪世界了。極端的寒冷、食物匱乏,能在那種環境下生存的種族,不是沒有,但寥寥無幾。那裡有雪熊、猛獁巨象、麝牛等等種族,另外在巨大、厚重冰層下,也生活著不少大型水生動物。水下的且不去說,僅僅是生活在陸地上的雪熊、猛獁象、麝牛等種族,雖然族群數量普遍不多,但個頂個的都是頂尖獵食者,體型龐大、孔武有力。而他們在那種極端環境下,依舊能夠存活,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他們生命力有多麼的頑強。這些種族能在雪域生存,是因為他們有著特殊的天賦。但是,狼崽子可沒這本事的,去了那裡,是絕對討不了好處的。歷來,狼族但凡遇到生存危機了,幾乎全都是往南來的。這側面說明了他們,應該也是沒辦法適應雪域那般惡劣的生存環境的。可是,這一次,他們一反常態,大規模奔赴北方,到底是因為什麼呢?

未知,才是最可怕的。狼族究竟遇到什麼了?作為人族立國千年以來,最大的對手,他們究竟有著怎樣的實力,不言而喻,人族的感受尤其的深。能讓他們大軍出動,去往不毛之地的雪域,這背後的原因絕不簡單。在雪域發現寶貝了?不能說絕無可能,可是這世上哪存在這種寶貝,能比充足的食物,更能吸引他們大軍出動,去雪域拼命的?他們可是狼族,是欣賞不來金銀財寶的。所以,更可能的情況是,那裡出現了強大的敵人,威脅到了他們的生存。

張恪越想,便越是心驚肉跳。可是,他也說不清楚,到底在怕什麼。畢竟,如今人朝的北境邊境線,並無事發生的。

小皇帝楊瑤光,見他面色有異,忍不住開口道:“先生……,張大人,你怎麼了?”

張恪看向他,又看了看其他人,呼了口氣,笑了笑道:“沒什麼,我在想,狼族如此反常的舉動,是不是又在謀劃著什麼陰謀了?”

陳慶之安慰道:“敬之不必過於憂心,袁帥在北方始終提高著警惕,這些日子以來,朝廷又不間斷的輸送了大量火器過去。狼族若敢再來侵擾,必叫他們有來無回。”

張恪點了點頭,主動轉移話題道:“寧王如今怎樣了?還有長公主,有沒有再出什麼么蛾子?”

“長公主殿下,已經決定不日南下,回南疆去了。至於寧王,沒有了鎮南王府的支援,他再無倚仗,翻不起什麼風浪的。雖然他一直在裝瘋賣傻,但大局已定,他該受什麼罰,便受什麼罰。長公主倒是數次求情,希望能饒他一命,不過,天家無私情,律法大於天,此事沒有商量。另外,若非為大局著想,鎮南王起兵反叛,哪會就這樣不了了之的?並不是所有的事情,都可以不了了之的。此事,想必那位鎮南王世子尚景行到京以後,應該也和她溝通過了,所以她才決定不日返回南疆的。”

在朝廷和鎮南王的政治交易中,寧王並非重點,說穿了,他不過就是個無關痛癢的小籌碼。如果說尚可孤能在戰場上一直得勢,那寧王的價值自然也會水漲船高的。可惜,這一切都因為張恪神兵天降,直接摸到了鎮南王的老巢,併成功俘虜了尚景行而功虧一簣。時也、命也,寧王的價值在雙方願意坐下來談判的時候便已然決定了,那便是:朝廷和鎮南王府,為體面地結束這場叛亂,去當一個背鍋俠。這是大勢所趨,長公主楊冰玉,改變不了這一局的。

御書房的會議還在舉行時,尚景行託宮中內侍,過來邀請張恪,有空暇時前去與其會面一敘。這幾日,在其母長公主殿下的強烈要求下,他暫時與其一起住在了宮中。不過,這當然只是權宜之計,外臣住在皇宮裡面,是不符合宮中規制的,即便是成年後的皇子,也不例外的。只等長公主離京後,他便要搬出去的。

張恪與尚景行畢竟還有個師生名份,即便那實質上還是政治交易的成分居多,但明面上自然還是要顧忌一下的。因此,張恪答應道:“勞煩公公回去稟告世子殿下,就說張某稍後就去拜訪。”

那內侍應聲走後,陳慶之道:“這位鎮南王世子,雖然只與其見過一面,不過,看起來倒是少年老成的。聽聞,鎮南王將其自比為麒麟之子,敬之與其接觸較多,你覺得如何啊?”

張恪點了點頭,道:“鎮南王的確對此子極為看重,依我觀之,這位王爺倒非只是在自賣自誇的,尚景行確實是天縱英才、溫潤如玉,不負這褒揚之詞。只不過,他年紀尚小,又一直未曾踏出過南疆,眼界受限。不過,假以時日,歷練一番後,必定不會輸於其父的。”

這個評價可不算低啊,鎮南王尚可孤拋開他起兵叛亂的事情,僅就謀略、心性、格局而言,此人至少也能評一個“當世梟雄”的。陳慶之等人對他的評價便普遍都很高的。而年僅十六歲的世子,就已經能得到張恪,言其不輸乃父的評價,那看來這小子應該確實是有點東西的。

倒是小皇帝楊瑤光,聽到張恪這麼誇獎那個小子,不免心中有一些不服氣,忍不住出聲道:“那傢伙真有那麼厲害嗎?依朕看來……未必吧?否則的話,怎麼會一下子就讓先生給生擒活捉了呢?”小皇帝知道張恪收了尚景行做學生,雖然這中間別有內情,但他還是對此有些不爽的。

張恪聞言,看向他,略帶嚴肅的道:“陛下不可如此輕易地小覷於人。勝敗乃兵家常事,誰都難免有失敗的時候的。陛下與尚景行差不了幾歲,論聰慧機敏,並不弱於他。不過,人與人之間的差距,並不只看腦子聰不聰明的。許多時候,一個人的格局、胸懷、眼光、心性也都是決定高下與成敗的重要因素。我們可以自信,但不能自滿,要始終正視別人的優點和長處,向所有可以學習的物件去學習,哪怕對方是自己的敵人,也應如此的。”

楊瑤光身軀一震,趕緊起身,拱了拱手道:“謝過先生教誨,瑤光謹記。”

陳慶之等人欣慰的看著這一幕,笑吟吟的點了點頭。不到十歲的楊瑤光,其表現還是令大家都很滿意的。少年人嘛,有些許傲嬌,不足為怪。但依舊還能夠虛心的去接受別人的批評,便是很難得的品質了。以他的年紀,還能要求啥呢?

張恪點了點頭,又道:“陛下乃天下之主,著眼的應該是整個天下,您並不需要去盯著某一個人。正所謂:海納百川,有容乃大。您的胸懷就應該像海一樣廣大,能夠包容一切人,一切事。只有這樣,才能受萬民擁戴,而後帶著我們所有人,共創千秋盛世,使我人族於這世間屹立不倒,永享太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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