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讓張曉選擇是出於一種審視,康熙眼底冰寒 他的兒子,怎麼可能真的就讓人隨意挑揀!
張曉被丟給了八貝勒,頗有種哪來的回哪的厭煩,隨意的背後,還是康熙想著兄弟間能少些矛盾,和睦相處的天真期許。
老八明顯和張曉有情,今日之事被老四撞破,若是張曉再入了老四府中,出了事,已經魔怔的老八,怕不是要和老四不死不休了。
康熙忍不住想,要是他把張曉處死,老八會不會在心底恨上他。
愛新覺羅家出情種,雖然很有水分,但康熙莫名的不是很有底氣反駁。
“回去後卸掉一切職位,在府中禁閉一個月,老八再罰俸一年。這些日子都安分些,再惹出事來,立刻送回,懲罰加重。”
隨意端起桌上的茶,發現已經見底,康熙轉頭看向屏風,不自然地咳了一聲。
梁九功會意,繞過屏風去叫人。
玉檀正悠哉品茶,見梁九宮進來,連忙起身。看他一瞬不移地看著她,玉檀伸手遙敬了他一下,仰頭把剩餘的已經變溫的茶飲盡。
然後,拎起一旁一直熱著保持溫度的水壺,開啟茶壺蓋子,注水進去。
梁九功就這麼看著玉檀明目張膽地敷衍,臉上沒有半點變化,像是已經習慣了。
一開始,玉檀做事一絲不苟,直到一次,萬歲爺去茶房,看到玉檀自己喝的茶,就直接注水入壺喝了一次,事情就變了。
平時,玉檀會老老實實泡茶,一旦匆忙,就學萬歲爺的嘗試過的法子來敷衍萬歲爺。他討要過一杯,如此泡的茶品著竟然還獨有一番滋味,格外提神,能撫慰心頭的煩躁。因此,他也理解萬歲爺了。
玉檀把茶盞放在托盤上,跟著梁九功到了前面。
她目不斜視地走到了康熙面前,把茶奉上,就收了托盤準備回後面。
開始不想她露面,讓她在屏風後躲著,現在突然又決定叫她了。
仔細想了想,估計是都知道後面有人,透過排除也能猜到是她。
既然都能猜到 ,不如干脆過了明路,以後要是被針對,可以光明正大地先懷疑四貝勒和八貝勒,顧慮著康熙的觀感,反而能讓他們束縛手腳。
但是,康熙是不是忘了,她背後還有他的六兒子撐腰?
哦,對,在外人看來,阿政和胤禛是一母同胞的兄弟,美人如何能比擬至親,真因為她對上了,阿政會遭受非議。
其實,在這之前就得罪了,玉檀不認為,胤禎會對他的好八哥隱瞞,也不覺得八貝勒會不去詢問張曉。
事情的起因是康熙“偷聽”她帳中談話,他們拿潔身自好又高高在上的太子沒辦法,拿重情重義請為好八哥請她這位奉茶女官幫忙的十四沒辦法,那下判決的位於權勢頂端的君父沒辦法,只能把怒火與怨懟傾瀉到最為弱勢的她頭上。
卻不料,胤禎把她在這件事中隱身了,張曉因著玉檀塞給她的東西,也對她的存在隻字不提,後來從胤禎口中聽到她的維護,心中羞愧又感動,對她只有美好的修飾。
加上康熙的封鎖,還真沒其他人知道。
在四、八兩位貝勒眼中,玉檀原本就在為康熙泡茶,為了避開他們,一直等在屏風後,直到康熙的茶水沒了,因為之前泡好的茶已經涼了,只能慌慌張張倒了一杯送出來,還覺得她倒黴,可能會被康熙遷怒。
皇阿瑪之所以沒生氣,怕是看在六弟/六哥的面上,誰叫六弟/六哥一身本領,卻寄情小道,無心權勢甚至子嗣,最令皇阿瑪放心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