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?從恭房裡出來,淨了手,外面一直候著的小太監就跟了上來。
老爺子明確限定過王府的太監人數,親王府最多能使用二十五名太監,郡王府最多二十名。
可這太子府裡面,只他看到的,只要不是女的,那就不是男的。
雖然沒看到侍衛(自動忽略了門口的),但也能猜到,等正式入住了,絕對會遠超過親王府標配的大致六十人。
可惜,太子是儲君,大清沒有先例太子,他們也糾不出逾制之處,或者說,哪怕真有,老爺子也會幫忙周全。
太子是老爺子的掌上寶,這麼多年,看得多了,他早習慣了。
胤?悻悻地大步往前走,剛轉了方向,煩人的小太監就上來攔他:“十爺,前廳在這邊。”
打量了一下太監,還是個十分清秀的,胤?心裡更堵了,粗聲粗氣地:“爺我茶水喝多了,不耐煩再去前廳喝水,太子新府建成,我正好隨意看看。”
“十爺是初次上門,對太子府內部十分陌生,還請在前邊曲廊邊等候片刻,奴這就去請示太子爺。”
胤?眼珠一轉,“嗯”了一聲,朝著曲廊走去,回頭看小太監還沒走遠,索性一掀袍角,在廊邊木座上坐下。
小太監在轉角處不意外地看到兩個候著的侍衛,微微佝僂的身板立刻挺直,像是不自覺擺出的優雅指型收攏,聲音同十阿哥說話時的又細又高全然不同,透著乾淨清朗。
“朗齊,你去找六爺,就說有阿哥想偶遇未來太子妃。明么,你跟在十阿哥身後,裝作一根筋的憨子,在太子爺的吩咐下來前,務必攔著他。”
朗齊和明么態度恭敬地應下,一個往裡走,一個沿牆疾步遠去。
高高地院牆很快就讓玉檀失去了興趣,她拉著胤祚跑到垂釣臺,讓胤祚站一邊找準時機抄網,她自己興致勃勃地開始對著池面嘚啵嘚啵嘚啵,勾了魚匯成群聚集在臺邊,陰險得很。
幾次過後,岸上水中,一人和一群魚正在對峙,助紂為虐的胤祚靜靜看著,他彷彿在一群齊齊口朝玉檀張合嘴的魚臉上,看到了快具象的憤怒。
玉檀還在忽悠魚群,說她這是好心訓練它們的敏銳度,不然怎麼會每次把它們撈起來又放生,她作為比魚還高階的人,才不會做毫無意義的事。
等遠離了岸邊,玉檀笑容燦爛,正如她嘴裡哼的一句歌詞“啦啦啦啦的笑容都沒你的甜,八月正午的陽光都沒你耀眼”。
她是不會做毫無意義的事,她收穫了快樂呀,怎麼會沒意義呢?哈哈!
一想到那群乖崽崽們真信了,還歡迎她不定期用各種方式對它們進行突擊抓捕,玉檀就控制不住嘴角對耳根的熱情奔赴。
被賣了還幫忙數錢,被折騰還要感謝兇手,說的是誰呀?她不知道,她不知道,她真的不知道。嘻嘻~
魚的記憶從幾天到幾年不等,等住進來了,她隔幾天就和池裡的魚聊聊天,如果它們忘了,就再來一輪洗腦。
太子府裡的魚,能垂釣的人屈指可數,她為了魚魚們保持警惕,免遭生命危機,是在行好事。至於危機來自哪,玉檀看向前廳的方向,既然不是她,那當然就要問另一位主人了。
哎~又是被自己感動的一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