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峴看著衣角飛揚、大步流星離去的背影,眼底沉了沉,莫不是因為他?
“那個醫生是你們科室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他對我有敵意。”
“厭屋及烏,正常。”
關雎爾沒怎麼在意,姓王的本來就奇奇怪怪,又心思敏感,誰知道又怎麼不對了。
“他喜歡你。”
“有嗎?”
“我看人很準的。”
“你一定是誤會了……”
關雎爾低頭看花,睫毛在眼底畫出淺淺的弧影,遮住了眼底深處的冷漠。藉著揣摩分析各種可能,她口中的種種方向都精準避開了“喜歡”。
她素來不喜在無關之人上多費心思,何況探索深思。
小存曾說,她有時候其實不是看不懂,也不是真的對男女情愛蠢鈍,只是習慣了去故意漠視或是歪想,減少情感創傷的可能。
也許是的。
她討厭含糊曖昧的猜想,要麼直白明確地交易,要麼熾熱地穿過層層阻礙讓她清晰感受到。
對人是喜歡,對中意的本子也是喜歡,喜歡,實在太泛太淺。
所以,她能一眼覺察到醜陋的覬覦,但從不會產生某人可能喜歡她的錯覺。
誤會其他人喜歡她,也太尷尬了,這是她給自己的理由。
再抬眼,雙眼澄澈幾乎能看到底,關雎爾笑得清淺:“謝謝你肯定我的魅力,你說是喜歡,那就是吧,以後我待他再寬和親近些就是了。”
再親近些?
張峴嘴角略壓了壓,很快又恢復了弧度:“阿韻在我面前魅力一直不減。不過阿韻你既然沒感受到,約莫是我看錯了,有些人審美確實會偏小眾。”
“醋啦?”關雎爾仰頭,眼中盈滿如碎鑽般璀璨的愉悅,“我怎麼會因為有人喜歡我就去親近他、何況王醫生一直拿話刺我,喜歡人不是這樣喜歡的,怕是厭我還來不及。
你愛我偏我,自然覺得我萬般好,可就是毛爺爺也不是人見人愛呢,不喜歡我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。”
不是他?
張峴攬著人往電梯方向走:“今天早上有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人?”
“你怎麼知道?!神了!”關雎爾睜大眼睛,很是驚訝。
“遇到一個自我感覺良好的骨科醫生,我以前見過一次的,明顯是有主的,眼神不太規矩,”說著忍不住露出幾分厭色,“今早還想要我聯絡方式,我果斷岔開話,溜了。”
她伸出食指和中指,豎著來回擺動,以兩根手指交替做出“跑動”的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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