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母問得越發細了,恨不得把細枝末節都給摸透,關雎爾回憶了不少,也加工編造了不少,實在受不住,乾脆來個反制。
“媽,你說要讓我和人家兒子認識,和我交沒交男朋友有什麼關係,交男朋友又不妨礙我認識新朋友,多個朋友多條路嘛,張峴沒那麼小氣,不會干涉我正常交際。”
“這……不太合適。”對面的氣勢被打斷,關母說話有些迴避。
關雎爾給安迪發訊息,說是家裡催婚,正在電話應付,看他們聊得正好,就先撤了。世界意識都給出警告了,她就識趣點離開吧。
打字不影響她交流,她明知故問:“怎麼不合適了?”
“主要是……不道德。媽說實話,想介紹你的小夥子正好也在海市工作,和我們家門第相當,媽想著你也該是時候考慮有個物件了,拖晚了,成家也晚。媽不是擔心你也學好多姑娘,拖到三十來歲的。那時候再生孩子對身體損害太大了,恢復也差。”
關雎爾不以為意,嘴上說著自己的委屈。
“這是準備來個先斬後奏?若不是劉姨插一手,你閨女我這裡怕是要起狼煙了。阿峴幾乎每天都接送我下班,你來這麼一齣,我自己去是給自己埋雷,拉上阿峴去是讓人下不來臺,不去是放人鴿子,害你失信於人,就我裡外不是人唄。”
Andy:好,回去和你細聊,包包我幫你帶。
訊息提示音脆耳響起,通話頁面上方顯出條框和裡面的內容,關雎爾笑得意味深長,不論22樓原本會發生什麼故事,有林齊安在,安迪無虞矣。
“這事是媽錯了,先這樣啊,你談男朋友的事我還沒同你爸說呢。”
電話利落結束通話,帶著逃避和迫切。
轉了轉手機,關雎爾腳步輕盈地從餐廳的另一道門離開,繞了一圈,踮腳從一輛黑色賓利後方走到駕駛座車門稍後方,右手食指弓起,探到前門車窗處叩了叩。
關雎爾眼底狡黠,她準備在車窗降下來後猛地一撲,嚇人一跳,結果——降下來的是後門車窗,她對上了張峴含笑的眼睛。
嚯!這是個了不起的驚嚇!今天精彩的戲,看得、聽得、演得都很投入,腦皮質層活躍得麻痺了她的感知,忽略了晃動的車身,於是突發興致準備嚇人的關雎爾終於被反將了一軍,不是演的,是真真切切被驚到了。
“你故意的!”關雎爾兩手把著窗框下邊,聲音較往常大了些,演出一副氣鼓鼓的模樣,“就等著這一刻嚇我呢!”
好一齣賊喊捉賊,張峴簡直要為她鼓掌。親親密密摟著美女會見網友,不許他跟著,把他撂在車上將近一個小時,回來不走正門出來,繞後要嚇他,還不准他轉移到後座來個小小的反擊了?
張峴伸手,虎口卡住關雎爾的後頸,把人往自己的方向一帶,張口噙住了那兩片唇瓣,提槍深入敵營,與敵首糾纏爭鬥不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