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結婚?”關雎爾坐直了身子,竹編吊籃睡著動作幅度較大地晃了晃,手指在螢幕上的力道又快又重,“我一看你們的氛圍就知道你們指定能成,但這也太快了吧,這就直接領證了?!”
安迪躺在林齊安懷裡,嘴角含笑,渾身透著平日不曾有的慵懶風情。
“不是你說的,像齊安這樣的男人很搶手,既然有好感,那就果斷出手。”
林齊安有些驚訝,他第一次見就直覺排斥接觸、感覺靠近了就靠近勞碌的女孩,竟然給他打追求給了助力。感謝,但還是不想見到,他不想再做夢自己是頭因無休止幹活而麻木的驢。
“結婚照你有拍照嗎?”
“拍了的,封面和內頁都有,怎麼了?”安迪好奇關雎爾問這個的目的。
關雎爾往後一靠,腰部放著的枕頭給了柔軟支撐,她前後交替擺著懸在空中的腿,對上正在和政哥下圍棋的張峴的視線,衝他甜甜地笑了一下。
“你把照片發朋友圈,結婚證的封面足夠了,如果想讓大家知道你的老公是誰,內頁也帶上,把關鍵資訊給遮住。然後,你就能知道自己的行為叫什麼,也會明白為什麼我會那麼驚訝了。”
關雎爾生怕熱鬧不夠,對幾乎不發朋友圈的安迪進行貼心指導,還幫忙想了文案,直接語音傳送。
“你的愛熱烈如燦陽,無聲消融我所有的尖刺,我終於卸下防備、猜疑與猶豫,毫無保留地暴露柔軟去擁抱你。”
感覺到落在身上灼熱的視線,關雎爾抬頭,發現張峴和關清遠中斷了對弈,後者讓出了處於她與張峴中間的座位,站在一旁作壁上觀,前者嘴角弧度依舊上揚,與她之前對上視線時的表情沒什麼不同,但就是感覺很危險。
張峴的目光從關雎爾轉到她拿著的手機上,聲音不大,但情緒不對。
“毫無保留的暴露柔軟去擁抱你?”他重複了最後半句,手中的黑子捏得很緊,棋子周圍的指尖皮膚壓迫得發白,“阿韻還說自己不會說情話,原來不是不會,是物件不對啊。”
關清遠一個眼神送過來,意思很明顯:這種情況你還坐靠得那麼舒服,還不起來哄哄。
冤啊!她聽張峴重複了才知道他醋了,一開始她真沒反應過來。她趕忙下了吊籃,腳踩著了實地心也跟著穩了三分。
“我指導安迪發朋友圈官宣呢,她閃婚了。”關雎爾小跑到張峴跟前,把自己手機遞過去,“你一直盯著我,我可沒做什麼手腳。這是手機聊天介面,你自己看嘛。”
張峴接過手機,看著傳送到語音,沒有點開,往下劃拉了幾下,看了今日的聊天內容,危險收攏,但心情並沒有轉好。
阿韻和人聊天,把今天從起床開始做了什麼、想了什麼大半都分享了,對他這個準未婚夫都沒有那麼有分享欲。
安迪和林齊安他知道,認識得比他和阿韻晚,人家都結婚了,他們呢,還要忙著對付阿韻的爛桃花,結婚還是沒影的事,對比慘烈。
自認已經解釋清楚了,關雎爾抽回手機,踩著輕快的步子,準備回屋裡去拿畫板,今日天氣很好,適合支個畫架,等她畫完畫,就去看安迪官宣後的熱鬧。
關清遠抬手捏了一下張峴的肩膀以示安慰,然後重新坐下,準備繼續沒下完的棋。
做阿顏的相公,就要有顆大心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