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指叩了叩桌面,關雎爾揀了香鏟遞過去:“整個面都斜了,重來吧。”
李子揚看了看香灰壓成的不平整斜面,接過香鏟把壓緊實的灰鏟松,大致找平後重新開始壓。
“李守業的事我一直有關注,我這兒有很多有趣的資料,等回去後你慢慢看。”關雎爾從揹包裡拿出筆記本,指尖在鍵盤上迅疾而有力地敲打,“記得京海事件嗎?這是最早可查的李守業捅出的最大的簍子。
當初的事看似被李老爺子壓下了,其實有幾家受害者的家屬組成了聯盟,一直在暗處蒐集證據。為此,家裡的後輩有從法從商從政的,有學計算機學電子晶片的……
二十幾年過去,你猜,他們掌握了什麼,又準備在什麼時機曝出來?”
從草根走出來的農民子弟,在上面待久了,根子竟也變了,表面再親厚低調,心底已經瞧不上普通人了,一聲吩咐下去,就沒在意。
不重視的結果就是處理事情的方式太粗糙,派去解決的人態度極為惡劣,硬生生把已經準備接受安撫補償的人再度惹爆。嘖嘖嘖,錢款三倍補償了,路子幫忙妥帖安排了,誰料仇怨沒解,反而培養出了仇敵,真是難評。
“他們的訴求很簡單,要李守業本人進去,不是無期,不是死緩,當場定死刑。”
關雎爾給自己倒了杯水,飲了幾口潤潤嗓子。
“當初賠償的錢他們用了一部分,主要用在蒐集證據上,大頭沒動。後來他們搭上來周家的路子,程序跑得飛快,最近就要收網了。”
真要保人,不是做不到,但李家必然重創。
“你真不在意李老爺子,那就來手狠的。我給你準備的是李守業可查到的所有違法材料,不止京海事件,你實名把它們送上去。徹底捨棄李守業這個毒瘤,把影響降到最低,保全李家的基本盤。
周家已經開始朝媒體伸出觸角了,事成貴速,最遲明晚,你就要下決定。”
李子揚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手上壓灰的動作,聞言,他含笑舀著香粉鋪滿只有幾處細微壓痕的香灰底,點了火柴就往裡面湊。
“我很高興親自來點這把火。”
濃煙升騰,李子揚隨意把爐蓋蓋上,煙霧從鏤空處爭先恐後地鑽出來,像是撲食的惡鬼嗅到來獵物的血。
他現在只想把李守業整個人從見不得光的淤泥深處挖出來,放到烈日下暴曬,不給他任何可能的活路。
抬眼又是一張笑容燦爛的臉,李子揚周身透著壓不住的愉悅與興奮:“姐,最不省心的兒子終於要徹底安分了,我的對手不會因我去抓他的把柄,家裡也不會再提心吊膽擔心被牽連,老爺子會很欣慰的,是嗎?”
關雎爾又倒了一杯水,含笑遞過去。
“李老爺子以後能徹底放心了,家裡最不爭氣的終於吃上了國家飯,和國家的人有’過命‘的交情。”
弟弟身上的事能解決了,莫風又有人能盯著了,她也就不必被政哥關在實驗室裡製藥了,開心^~^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