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火樹銀花迎來喝彩,熱鬧立刻抓住了何昭君的注意,她越過完成短暫開路工作的謝浮生,靈活地穿梭於人群中,直奔人間星芒而去。
謝浮生緊隨其後,主視線鎖在何昭君周圍三寸內,餘光還在警戒周邊。
一道迅疾中透著凌厲的身影驀地從右側道路闖入視野,身後或近或遠墜著護從。這和何昭君的前進路線正好撞上,兩人的速度都極快,一般而言,極難避開。
並沒有話本中碰撞後四目相對、互生情愫的狗血情節。
男子皺眉想要避開,抬手作擋,抗拒之意明顯。何昭君錯步於旁,轉移身體重心,側身,腳下碎步娜轉,整個動作流暢利落得近乎本能,輕鬆避開了與陌生人的觸碰。
根本沒把這事放心上,只當作是尋常小事,眼睛都沒帶移一下的,何昭君腳步不停,繼續往熱鬧之地趕去。
緊跟其後的謝浮生眼神沒什麼溫度地瞥了男子一眼,不同於何昭君的避讓,他看似不小心實則故意直接把人撞開,沒什麼誠意地嘴上道了聲歉,就把人拋到腦後了。
男子抬手捂著肩膀,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,在原地停了好一會兒。
畫面拉近、抬高,把男子的樣貌映照得十分清楚,金色字型浮現——三皇子,文子端。
“主子,是屬下失職。”衛英果斷領罪。
先前是個小女娘,又實在突然,主子和小女娘的速度都快,差點碰撞倒是情理之中,更何況小女娘神乎其神地繞開了。
誰料,不足一個呼吸的時間,他們還沒從驚歎中回過神來,主子就被一個莽撞的男人撞了,那男的跟在女娘身後,不是兄弟就是愛慕者,那一撞,很難說是不是故意的。
“查。”文子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,面上不太好看。他習過武,剛才撞過來的力道不對,那男的分明是故意報復。
“主子,是查那位女娘,還是那位郎君?”衛泉糾結,主子就說一個字,也沒說清到底查誰。
文子端不理他,繼續往前走。
衛泉還要開口,被衛英拉住,這憨子,主子沒說具體查誰,那就是兩個都查的意思,還問!】
何勇派人來尋何昭君,一隊七人,茶樓向走廊的窗戶守著兩個,向街道的窗戶樓下守兩個,包間門口也兩個,還有領頭的一個進門後傳話。
何昭君拉下臉,轉過身,表現得很不高興:“阿父派你們來究竟帶我回去還是押我回去的,把我當敵人防呢!”
她不甘心,瞧著還想再掙扎一下,抬手指著天幕,為自己爭取:“上面都說了,我是天上的帝姬,阿父就沒說什麼?比如,讓我憑著感覺走,領悟紅塵?”
吳維嘴角努力往下壓:“將軍說,無論女公子曾經是什麼身份,他只知道女公子現在是他的女兒,想要藉著天上的故事獲得特權,可以,把他打服就行。”
她確實能打贏,但她敢麼?先不說她偽裝的人設,哪怕天上可以為她的武力來源背書,切磋贏了父親絕不會服氣,可只提作為女兒毆打父親,是嫌自己過得太安生了?
謝浮生自然地給自家主子搭階梯,他理了理衣袖,起身作揖:“何娘子,何將軍已經尋來,我家中長輩約莫也正等我回去質詢,今日不如就此散場,來日方長,下次再聚亦是不遲。”
何昭君眼底藏著隱秘笑意,驕矜地微抬下巴,勉為其難應下了。等謝浮生離開,一甩袖子,憋著勁大步往外走,吳維連忙跟上,一路回收手下歸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