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底深處,那被鎮壓了不知多少歲月、早已與池水本源糾纏的天魔邪穢之氣,被這活躍純粹的陰陽交匯之力吸引,如嗅到血腥的鯊魚,悄然滲透而出。
這邪穢之氣無形無質,無法感知,不衝擊肉身,不破壞經脈,卻順著兩人因運轉功法而敞開的心神聯絡,悄然鑽入。
楚江率先察覺不對。
一股陌生而燥熱的異樣感,毫無徵兆地從心底最深處竄起。
與此同時,屬於武月身上那股清冽如雪,混合著池水陰寒的氣息,此刻聞起來……竟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誘惑。
“不對勁!”
楚江厲聲喝道:“小心,池底有邪穢之氣,固守靈臺!”
這東西,連無垢純陽體,都難以阻隔。
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,武月也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。
她的感受更為劇烈。
一股難以形容的空虛與渴求,從四肢百骸、從靈臺深處瀰漫開來。
面對楚江身上散發出的,那純粹而磅礴的純陽氣息,此刻對她而言,彷彿魚兒對水的渴求,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楚江體內氣血奔騰的灼熱,那熱度透過池水、透過心神聯絡傳來,讓她冰寒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,再靠近……
“我……我在試。”武月的聲音已然不穩,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輕顫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試圖用疼痛維持清醒,運轉功法壓制那莫名的燥熱與渴望,但越壓制,對於那種本能的吸引力,就越強烈。
池中的陰陽二氣,開始因兩人心緒的劇烈波動而變得不穩。赤藍光流不再平和交融,時而激烈衝撞,時而相互拉。
陰陽鎖的光華也隨之明滅不定,非但沒有繼續黯淡,反而隱隱有收緊之勢。
兩股力量一冷一熱,在她體內,在兩人之間,形成了某種詭異的迴圈。
這迴圈不僅沒有緩解那邪穢之氣誘發的渴望,反而像是火上澆油。
“那裡有字!”
楚江神識清明片刻,指向池畔一處突然顯露的玉璧。
武月強忍著看去,玉璧上古樸小字顯露:
【陰陽逆亂,不可強壓,強壓則爆體而亡。不可逃離,氣機已連,離則二氣失衡,立遭反噬。唯有一法:陰陽同修,龍虎交匯。以男之純陽為火,女之玄陰為爐,陰陽交感,納逆亂之氣為己用,化劫為緣。池畔石匣,內有《純陽玄陰交感訣》……然此法需二人心意相通,毫無保留,且男子需具至陽之體,女子需具至陰之體,方可功成。慎之!】
“陰陽……同修?”楚江眉頭緊鎖。
這同修正經嗎?
武月彷彿沒聽見,她低著頭,溼透的髮絲貼在蒼白臉頰,身體因痛苦和池水冰冷而微微發抖。
許久,她才極輕地吐出一句:“……先取功法。”
楚江勉強分神,神力捲開池畔石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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