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晨鈺率先發言:
“我運用畫中龍勘查過,2號到5號車廂是陌生人,15號到18號車廂的人是不同版本的安茲,他是曹思雨的同盟,想要暗中害我,我們沒必要與他合作,但不盡早清除怪物確實是個後患,誰知道怪物會不會主動破門,如果怪物趁機又轉化了更多人,那我們就危險了。”
屠龍魔瞥了一眼沉默的社恐黑龍,點了點頭:
“沒錯,救人不如救己,主動對付怪物得不償失,但將怪物與感染放著不管繼續蔓延,可能會導致樂園關卡遊戲崩壞,不過,我有一個好主意,可以減少怪物的數量。”
說著,屠龍魔摩挲腰間的匕首冷笑,起身走向幼年版本的曹思雨,大人的盲眼凝著那張天真側臉,刀鋒出鞘的寒光刺破溫馨假象。
“你給我住手!”
囡囡一溜煙衝到幼年版本的曹思雨前面,孩子的身體伸出雙臂,阻擋另一個成人即將做出的殘忍暴行。
“嘖,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,把她解決了,怪物可以直接少兩個,反正我們只是這場遊戲的NPC。”
屠龍魔不禁皺眉,但拔出的刀子沒有收回的意思。
是的,隔壁車廂的三隻怪物,其中兩隻是中年版本與死亡版本的張晨鈺所化,那麼,幼年版本的曹思雨若是死亡,怪物將只剩下一隻。
“你說的沒錯,我們是假的,從未真正地活著!我也不是一個孩子,可是…我們不怕死,不代表不想活啊!”
囡囡用力搖頭,她下意識向另一個長大後的自己求助。
“我……”
張晨鈺欲言又止,抬起手臂抓撓脖頸,令她十分糾結。
屠龍魔冷冷地瞥向她,張晨鈺合上眼睛一動不動,不忍直視這一幕,她不是沒想過同樣的主意,只是長久養成的觀念與習慣,讓她無法成為第一個下定決心拔刀的劊子手。
見現在的自己不發聲,屠龍魔擰緊眉頭,開始冷笑:
“活著誰不想活,別忘了,解決怪物的後患明明就是你提出來的計劃,可你卻拒絕執行?少年心氣,不敢承擔責任,真是傲慢。”
“傲慢的人是你!以老欺少,我真不敢置信你竟然會是我,我們的未來不該、不能成為像你這樣的人!”
囡囡依舊沒有移開,而是直面著屠龍魔,溼潤的眼睛中充斥祈求、恐懼與怒火。
如果殺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她可以理解,但為了滿足自己的利益就去殺一個無辜的孩子,她絕對無法認同屠龍魔的行為邏輯。
屠龍魔不喜歡廢話,尤其是和一個腦子不成熟的小丫頭浪費時間,即便,那個她曾是她們自己。
屠龍魔一腳捲上去,小腿輕而易舉絆倒了囡囡的腿,一個手肘擊暈了她,就在刀刃即將對準孩子的脖頸時,張晨鈺拉住了屠龍魔的後衣領。
“把她放在這兒吧!”
“怎麼連你也……”
屠龍魔還想說啥,卻被張晨鈺指向了他的身後。
“兄弟,停手吧,看看福格瑞姆的表情,大不了,任她自生自滅,咱們走吧。”
此刻,福格瑞姆整張黑臉被不可置信的怒火點燃,淡紫色的瞳孔變得慘白一片,性格懦弱的它亮出尖牙利齒,絲絲縷縷的霧氣緩緩逸散。
這是挑戰了福格瑞姆的底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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