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用你的親身經歷教育我!我不明白,就算再怎麼惡劣,為什麼你們,為什麼我的未來是如此糟糕,這和我設想的不一樣,你們不是我!”
張晨鈺收回手,不知如何講起自己的經歷。
“我明白你對屠龍魔的存在感到失望,但那只是糟糕的可能性之一對吧,事急從權,一個人伸張正義的前提是,自己擁有對抗的錢財與力量,從那件事之後,我決定…優先為自己而活。窮則獨善其身,達則兼濟天下。”
“哼,你也不過是自視清高的膽小鬼,沒有錢財與力量,人就不能站出來去阻止不公嗎?你忘記了,小時候的你對媽媽說自己想成為什麼人嗎?”
囡囡攥緊拳頭,那番話中的兩個字入耳戳中了張晨鈺的軟肋,她的呼吸愈發急促,翻湧的認知之力引發所在車廂微微震顫,有什麼被啟動了。
囡囡與屠龍魔感受到了非人的恐懼,從真正的自己身上傳出,她的心靈深處正在久違地滋生強烈的殺意,夾雜著蔑視與悔恨的矛盾情緒。
付出這麼多的我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。
別人可以做出逃避與隱瞞的選擇,而我卻只能被困原地遭到遷怒。
我好後悔自己總是忍不住討好他人,我應該蔑視你們的需求,我才是唯一正確的,如果我早點意識到真相…
……
突然,張晨鈺的手被兩隻手握住了,思緒被外界的事物中斷,那是福格瑞姆化為人形的手,她擔憂地望著張晨鈺,淡紫色的眸子猶如兩塊散發沉靜力量的紫水晶。
“你沒事吧……”
張晨鈺愣了一下,僵硬的嘴角擠出一個微笑。
“我沒關係的,只是想到了過去不好的事情。”
張晨鈺將手抽回來,迅速轉身朝著來時的車廂走去,屠龍魔沒有上前詢問過去的自己剛才在思考什麼,他只是保持沉默緊隨其後。
福格瑞姆與囡囡彼此對視,帶上曹思雨轉身離開了10號車廂,但是,她們沒能注意的是,那些原本因為失去攻擊物件的怪物,不再迷茫不動,躁動的它們開始破壞入目所及的一切……
與此同時 18號車廂內
三個版本的白景瀾齊聚一堂,與三個版本的張晨鈺遭遇類似,經過一些記憶對比與資訊交換的交涉後,三人確認了彼此的身份,同樣破解了行李箱中紙條隱藏的規則。
至於曹思雨車廂的怪物,三個白景瀾也注意到了,但因為它們不會開門,三人決定暫時不主動招惹,打算先去最後一個車廂看看,會不會遇到其他版本的自己。
於是,當中年白景瀾開門後,在一處視野死角的座位上找到了死亡的他。
“這是我……”
白景瀾抬起胳膊,用袖子捂住口鼻,強烈的血腥味令三人的臉色灰白一片。
他注視著車廂中央那具滿身鯊魚咬痕的碎殘破屍體,在確認殘破屍體真的有自己的身體特徵後,這不禁讓白景瀾懷疑,自己的未來是否會如此死相悽慘嗎?
第一次見自己屍體的白景瀾有些腿軟,保護他的契約龍魂賽卡雷多在旁靜靜佇立,等待著契約者的指示,時而打著響鼻後腿刨土的動作,像是一顆蓄勢待發的炮彈。
那個地面上的我是被賽卡雷多咬死的?
鯊魚形的猙獰咬痕讓白景瀾下意識打了個哆嗦,從賽卡雷多的身邊挪開一定的距離,地位的逐步提升,令身為阿瓦隆公司中層精英的白景瀾,已或多或少知曉上級給自己安排的契約龍魂是什麼來歷了。
龍魂賽卡雷多是一種被阿瓦隆支部製造的同人龍魂,除了本身作為量產型作戰單位使用,它本身還有一種能力,擁有【皮膚可以吸收環境特定汙染物質】的認知汙染。
阿瓦隆公司的高層正在進行某個秘密計劃,正在培養一個未知的強大存在,賽卡雷多們往往承擔著淨化認知雜質的清潔工,犧牲並擔任著未知的強大存在的【情緒受體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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