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型機械臂屬於星際時代貨運員工的標準外骨骼裝備,看上去就像是安裝了兩個十字型金屬抓手大容量金屬揹包,其上有數條液壓桿與管線,專門適配搬運不同高度的重物,其抓手能持續搬運一百公斤以內的重物,瞬時力量能達到二百八十公斤。
臨時倉庫沒有任何遭到破壞的痕跡,但恪盡職守的老崔卻離開了守門的崗位,他死在了距離臨時倉庫不遠的走廊中,身體被釘在一處桑拿房的門板上,兩者的直線距離不超過十米。
而貫穿了老崔胸口的兇器正是被本人背在後背的工人型機械臂,,金屬抓手拿著一根未被打磨的鋼筋,將屍體以一個“切胸自盡”的詭異姿勢,釘在了距離臨時倉庫不遠處的一處門板上,就像是老崔親手操控機械臂的抓手自盡似的。
老崔的胸口被洞穿了一個直徑五釐米的大洞,雙手的指尖滿是淤青與沾染的血,地上淌了一層從傷口流下的深色血液,因為一夜時間的靜置已處於了半凝固的深色狀態。
機械臂的液壓管表疑似因負荷過大而完全破裂,其中的液壓液與背部的電池包炸開的電池溶液混合並乾涸成一團。
老崔垂著頭,電子義眼破裂的電線還冒著火星,半個頭顱被電子義體烤熟了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橡膠製品與動物油脂混合的焦糊味。
……
最先從宿舍離開並發現案發現場的是陳煜,她再也扛不住了,眾人就見她掏出隨身攜帶的一次性密封袋,一溜煙跑到無人的轉角處俯下身.
“嘔!”
Σ_(√」∠)
本來娜塔莎還想詢問一下第一目擊人現場細節,但聽著陳煜大口大口嘔吐的聲音,那彷彿要把胃都吐出來的力度,聽的眾人下意識後退一步,沒好意思上前打擾。
“我去看看船長。”
身為護士的阿爾曼皺著眉,一邊從隨身的醫護用品包中拿了一瓶生理鹽水,一邊走進拐角處照看正在嘔吐的陳煜。
有心理預期的黃夕落與娜塔莎還能保持冷靜,但其他人就不能那麼淡定了,薩姆背靠著牆壁滑坐落地,捂住自己的金屬頭盔發出抽泣,呆立當場的黃朝升反應過來後,跑到自己的哥哥黃夕落的身後尋找安全感,視線不時打量眾人的反應。
看到副船長娜塔莎黑如鍋底的臉色,眾人聯想到昨夜突然採取的宵禁制,是個正常人都能意識到鉑伽索斯號上出了大問題。
貨運飛船迫降異星,卡蜜拉與老崔接二連三的不幸死亡,絕對不是單純的巧合,有個“殺人魔”混在了船員中,而船長與副船長向他們隱瞞了真相。
大塊頭曾山周脾氣比較火爆,被隱瞞的惱怒與生死的恐懼,令曾山周的火氣騰地上來了。
攥緊拳頭的他拎起了娜塔莎的衣領,將對方重重懟在牆上,一點點用力壓住她的脖子。
“娜塔莎!為什麼卡蜜拉與老崔會死!是誰搞的鬼!”
“不!我不知道是誰,有人在珀伽索斯號離港前混入了飛船上!他暗中對飛船的系統動了手腳,我也是剛發現迫降是陰謀……”
“別打馬虎眼!你是不是故意用宵禁打掩護,讓背叛者刺殺老崔!”
“咳咳,我沒有!為了不打草驚蛇才……我很抱歉,沒能阻止他!
曾山周死死瞪著娜塔莎,娜塔莎愈發喘不上氣,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。
距離較近的薩姆還保有理智,用雙臂從後方架住曾山周的肩膀,將他從娜塔莎身上扯下來道:
“老曾!你這是幹什麼!動手解決不了問題!”
“你以為我想動手?她明知道這船有問題!但她卻不說!鬼知道她和殺人魔有什麼聯絡!”
曾山周指著一臉驚恐的娜塔莎,黃夕落忍不住為其說話:
“說的沒錯,我們不能就這樣等十天,必須把背叛者揪出來!但曾山周你沒資格懷疑船長!娜塔莎絕對不可能是背叛者,在你和薩姆在駕駛室暈過去時,可是她和陳煜一起手動駕駛降落飛船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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