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的地下停車場裡,顧珺與嶽明樺坐上返程的豪車。二人與陳劫和郎燕之所以早上同車來酒店,僅僅只是為了順路,而非雙方認知勢力的關係親密無間。
嶽明樺回望了一眼酒店道:“大小姐,只給【萌龍保護協會】提供五十萬與一套房真的好嗎?這起步資金是不是太少了?”
嶽明樺對張晨鈺沒什麼好感,但對付裡姆多療養院這事兒,他是發自真心希望這件事能成功。
顧珺笑了笑,翹起二郎腿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我平時一件衣服就是幾十萬,今天卻故意張揚地給他們現金,讓你覺得我在隨便給點小錢打發他們吧。”
“不,大小姐,我只是想不通。”嶽明樺哪裡敢承認這是真的。
顧珺不以為意,擺了擺手道:“行了,由儉入奢易,由奢入儉難,這種道理問誰都懂,卻沒人受得住。與忍受過磨難的你不同,像張晨鈺這樣沒有吃苦又沒有仇恨的窮人,如果我立刻給她幾百萬,反而容易讓她變得頹廢墮落。”
“張晨鈺在納加的監護下墮落不太可能,但您說得對,她確實沒有真正渴望解決這場災難的覺悟。”嶽明樺認為張晨鈺與納加是不同的,哪怕這是作者與造物的關係。
顧珺冷笑一聲:“我可不是冤大頭,五百萬與幾套房是一個平民想象力的極限了。老闆給員工太多錢反而耽誤事情。咳咳,當然,你給我幹活兒我自然不會虧待你,我會給你更多。”
顧珺怕嶽明樺誤會,連忙補充了一句。不過,為了向魏家那小子創立的阿瓦隆公司復仇,她可是決心把全部身家押上去,連六親不認都做得出,自然不能慣著他人的胃口。
“我相信您一定能做到的,大小姐。”嶽明樺摘下鴨舌帽,與顧珺對視著,眼神中滿是如狼一樣的堅定。
顧珺抬手將長髮撩到耳後:“小嶽,我問你,你在得到我的資助後,當初心裡想的是什麼?你羨慕我嗎?”
顧珺的問題讓嶽明樺陷入沉默。他最初是被尼德霍格綁架來的,對顧珺的第一印象十分糟糕。嶽明樺猶豫片刻,將自己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。
“我不羨慕大小姐你們有錢人的生活。我想要的不是想什麼就有什麼,而是可以拒絕不想要的機會。我可以拒絕在網站上加班直播,拒絕對觀眾的溜鬚拍馬,不再為交我弟弟的醫藥費發愁。即便治不好我弟弟的癌症,至少可以放開手腳陪伴他度過生命的最後一刻。”
嶽明樺放在膝蓋上的手攥緊了褲子,暴起青筋。
車內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。由於嶽明樺坐在顧珺對面的座位,覺得自己把視線放在大小姐身上不對,立刻轉頭將注意力看向窗外。
車輛穿過高速公路的收費站,駛入一處高架橋。下方是另一條依河而建的馬路,司機緩緩提高行駛速度,達到了每小時五十公里。
尼德霍格默不作聲,但他的視線在二人之間來回掃視,露出吃到好瓜的表情。
“嘖嘖嘖,真少見吶,大小姐居然還在意員工的感受啊!說起來,你出大價錢讓郎燕治療嶽明樺,想不到你那顆沉寂多日的心居然擦出了火花?”
尼德霍格的感嘆透過龍魂契約傳遞給契約者,讓顧珺白皙的臉頰染上羞憤的紅暈。
“瞎想什麼!閉嘴啊!”顧珺忍不住嘶吼出來,嚇得嶽明樺一跳。
下一秒,車身劇烈抖動,剎車刺耳的聲音與車身搖擺的劇烈慣性一同而來,差點讓沒有系安全帶習慣的嶽明樺栽倒在地。
“大小姐,您沒事兒吧!”嶽明樺第一時間抬頭看向顧珺。
與平時張揚灑脫的氣質不同,此刻的顧珺臉色蒼白,緊緊抓住自從上車以來就一直系在身上的安全帶。
“會不會開車!再有下次,回去就把你開了!”嶽明樺十分生氣,以為司機是因為偷聽對話開車分神了,轉身怒視向駕駛位。
“嶽老闆,不是我乾的!是有東西突然!在!在!”正在開車的司機語氣顫抖,說不出完整的話。他無法轉頭,但嶽明樺通過後視鏡,能夠看見對方那張被冷汗浸透的驚恐的臉。
“小嶽,有敵襲!你看好大小姐!”尼德霍格怒目圓睜,穿牆而過,在半空恢復赤目黑龍的原形,迎向來襲者。
“是你啊,我來這裡不是向你們興師問罪的,是為了涅迦的線索。”艾維修姆扇動雷翼俯視著尼德霍格。
後者暴起青筋:“艾維修姆!上次在化身監獄‘塔爾塔羅斯’的賬還沒算呢,你竟敢主動送上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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