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在奪舍程建延修士時沒有發生什麼意外,讓玄枵認為奪舍黎煒也會同樣輕鬆。”
“沒想到,黎煒進行了非常激烈的抵抗。即使黎煒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,但在奪舍開始的同時,可能黎煒就本能的意識到情況不對。他懷疑程建延搞了什麼事情,只是沒懷疑到是自己本身出了問題。他按照標準處置摧毀榆樹號引擎,切斷全船通訊,並且向神州指揮中心傳送示警訊息。”
“確實是一位穩重的戰修,這幾個操作差點讓玄枵深陷絕境。”
“因為超出計劃,玄枵只能臨場發揮。祂以程建延的身份傳送了一份內容完全相反的示警訊號,指責黎煒的空間妄想症爆發,其目的是干擾指揮中心的判斷,為下一步計劃做鋪墊。”
“沒多久,玄枵終於完成對黎煒的奪舍。在極光號抵達之前,祂先是將程建延的屍體完全銷燬。”
“但恰恰少了程建延的屍體,難免引起聯想。所以玄枵又殺了全體船員,將一百多具屍體剁成肉醬,以掩蓋程建延消失的事實。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李桃問,“屍體上到底有多麼明顯的特徵,讓玄枵這麼緊張的毀屍滅跡。”
陸遠嘆了口氣,蹲在自己的屍體前。屍體依舊靠坐在貨箱上,身下血跡凝固,胸口開出的大洞觸目驚心。
他說:“也許並不是很顯著的特徵,也許只是這樣從裡到外開了一個大洞,可以有很多解讀的方法。應該是玄枵自己特別在意這個,畢竟這是祂完美的奪舍過程中的唯一瑕疵。因為特別在意,所以才會刻意,反而被我們抓住漏洞,推理出整個過程。”
李桃也跟過來,在屍體前蹲下,她還伸手戳了戳屍體胸口的大洞。
“你是在懷疑,你的死是玄枵所為?”
陸遠黯然點頭:“恐怕如此。”
在程建延提供的第一份調查報告中有記錄,被惡魔真菌感染的人類,最終會被成熟的真菌觸手破體而出。屍體上這個由內而外的巨大破口,很難不讓人聯想到真菌感染。玄枵和惡魔真菌之間有不為人知的關係,或許祂和惡魔真菌互為表裡?蔓延星球的真菌是肉體,玄枵才是靈魂?
如果自己真的死於玄枵的奪舍,那麼代表事情已經相當嚴重,比自己無法還魂還要嚴重。
李桃見陸遠陷入沉默,於是在戰術小黑板前自顧自的繼續陸遠未完的推論:
“在處理完榆樹號現場後,黃泓攜極光號已經趕到。”
“有理由相信玄枵透過通訊手段,再一次使用奪舍。並且奪舍的目標很可能就是黃泓,祂已經知道黃泓有多厲害,而黃泓在處決黎煒,確實表現出了行為異常,這和之前被奪舍的兩人保持一致。”
“到黃泓將黎煒轟殺成渣的時候,整件事的真相已經被埋葬,指揮中心只會認為這是一起發生在榆樹號內部的悲劇內訌,玄枵完美隱藏了自身的存在。”
“陸遠!”分析到這裡,李桃第一次表現出憂愁,她嚴肅道,“既然你因為奪舍死在這裡,那麼代表黃泓將玄枵帶回了神舟,並且在修聯高層中游移。”
“玄枵已經幹掉了你和黃泓,後面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!情況已經非常緊急,現在恐怕已經顧不上調查你的死因!”
她咬著牙說:“積累的蒸氣已經足夠,我可以顯靈一次,但一個月內也只有一次。要我對指揮中心示警嗎?”
“先別急。”陸遠阻止李桃使用唯一一次機會,“你現在示警,同伴們也未必防的住玄枵的奪舍,反而會引起玄枵的警覺。”
“玄枵每一次奪舍都要二十多個小時將近一天,從22日到現在8月2日已經過去十一天,除了我和黃泓,最多也只有九個受害者,玄枵尚未造成重大破壞,一切還來得及。”
“之前是玄枵在暗我們在明,現在是我們在暗祂在明,反而有利我我們。”陸遠盤算著。
“你打算怎麼做?”李桃問。
“我們必須找到玄枵的弱點,神舟一定有某樣東西可以剋制玄枵,否則祂不會這麼忌憚。”陸遠答,“我找到這個弱點後,你透過顯靈告知指揮中心。”
“但除了玄枵,沒人知道祂忌憚什麼。”李桃嘆了口氣。神州的技術這麼多,法寶這麼多,甚至修士的能力這麼多,誰知道玄枵怕什麼。
“應該還有人知道。”此時電話鈴聲響起,陳飛吟再次打來電話,陸遠向李桃點點頭,“我現在去一趟玄枵星,等我搞清楚一切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