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倫上校情真意切,可惜通訊已經被切斷,亞綸將軍捏著通訊終端嘆了口氣,抬眼看天。
此時他們已經走出總督府的漫長甬道,外頭已經深夜,頭頂是一片壯美星空。
星空下,亞綸自嘲道:“或許我該原諒他們,凡人怎麼可能擺脫對死亡的恐懼?陸,修士怎麼看待死亡?”
“無可奈何唄。”陸遠聳聳肩,“和凡人別無二致。”
“修士有沒有延長壽命的手段?”亞綸追問。
“有吧,生人祭煉,爐鼎什麼的,聽說的,我沒親眼見過。那些都是修士中的墮落者,我們羞於為伍。”陸遠和亞綸一同坐在一塊露天的岩石上,仰望漫天亙古的星辰,“而且那些都沒法長久,想來EZP-05也是如此。凡人終有一死,修士也不例外。人類能夠觸控的,沒有永恆。”
說到這裡的時候,老陸從戒指中拿出兩根雪茄,衝著亞綸比劃:“來一根?”
亞綸點上雪茄,心情好了一些,他用點燃的雪茄指了指石沉戒:“我最羨慕你手上這個小東西。”
老陸莞爾一笑,摘下戒指遞給亞綸把玩:
“一位令人尊敬的長者送給我的,縱使他那樣的強者,也無法逃脫死亡,我想我們都應該看開點。”
“也許是這樣吧。”亞綸自己說給自己聽,“畢竟他們只是抽血,並沒有因此殺害精靈。權貴者只是少數群體,就當是陽光下必然的陰影吧。”
“亞綸,你說我該怎麼做?”陸遠有著自己的矛盾,“你們的星聯,將EZP-05當作籌碼進行談判,我是否應該接受?”
“你應該組織一場全民投票,讓神州華族自己決定這一重大選擇。”
“亞綸。”陸遠搖頭,“你知道投票的結果,華族同樣畏懼死亡。”
“民眾有選擇的權力,哪怕是選擇墮落。”亞綸警告,“陸,這不止是民主,而且也是為你自己。你的人民如果發現你剝奪了他們延長壽命的權力,他們的怒火會將你掀翻。”
他將石沉戒還給陸遠。
陸遠笑了笑,此時他終於堅定起信念。
“人民有沒有選擇墮落的權力?這是個好問題。在我看來,沒有!因為選擇墮落意味著對先祖的背叛,和對後世子孫的拋棄。你們的民主是一代人,我們的民主是一代又一代。”
陸遠的心情很沉重,這本應會是一場更為深刻的討論,但通訊聲不合時宜的響起,陸遠驚愕的發現,居然是馬大仙打來的緊急通訊。
馬大仙是陸遠的專職司機,當然有陸遠的私人通訊線路,但這傢伙可沒上艦,他現在正在神州母艦上逍遙快活呢,他平時也很知趣從來不會打擾陸遠,怎麼今天忽然想起打這個電話?
陸遠擔心,別是家裡出事了吧,趕緊接通。結果完全不是那麼回事。
“遠哥!我向你舉報。”馬進聲音神秘兮兮的,“我識破了一名以撒間諜!!”
事情是這樣的,一個月前星聯也向神州派出了外交團隊,所以神州現在也有以撒人活動。兩週前,馬進在經常去的一家燒烤攤偶遇一位以撒女士。這位名叫安娜的年輕女士超級美,是星聯司寇蒂電影學院的校花。不管聽沒聽過,反正馬進知道是校花。
偶遇相識之後,這位安娜對馬進展開瘋狂追求。按照安娜的說法,馬進雖然其貌不揚囊中羞澀外加還沒她高,但是她就是愛上了馬進的心靈美,她願意和馬進結婚共度一生,不要一分錢彩禮,還倒貼幾千萬外加三套房。
“我信她個鬼呦!”馬進在通訊中抱怨,“她接近我的唯一原因,不就是因為我是遠哥的司機嗎,真當我蠢吶!瑪德糖衣炮彈!”
老陸捏著手機差點被幹到沉默:
“不是,大仙!你一直夢想著有校花女帝納入後宮吧?現在校花送上門,你給我舉報?!你背棄了中學時的夢想嗎,馬大仙我看錯你了!”
“一碼歸一碼!”馬進義正詞嚴,“我馬進怎麼能為了美色,出賣神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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