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形未動,心念卻已溝通整個山谷大陣。
霎時間,以那巖松為中心,方圓數十丈的地面上,突然亮起無數道交織的陣紋,光芒閃爍,形成一個臨時的困陣,雖然倉促佈下,威力不及核心大陣,但阻攔對方片刻已是足夠。
同時,藍忘機動了。
避塵劍終於出鞘,化作一道冰藍長虹,並非直接斬向那團能量,而是精準無比地封住了它所有可能的退路,凜冽的劍意如同實質,將那片空間凍結、鎖定。
那團能量在困陣中左衝右突,卻如同撞在無形的牆壁上,無法掙脫。
它似乎也意識到遇到了硬茬,不再試圖隱藏,能量一陣扭曲翻滾,最終顯露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。
那人形通體籠罩在一層灰濛濛的霧氣中,看不清面容,只有一雙眼睛的位置,閃爍著兩點幽綠的光芒,充滿了驚怒和怨毒。
“何方宵小,報上名來!”魏無羨朗聲喝道,與藍忘機並肩走出藏身之處,目光如電,鎖定了那灰霧人影。
那灰霧人影發出一陣沙啞難聽的、彷彿砂紙摩擦般的聲音,並未回答魏無羨的問題,而是死死地盯著他們,尤其是魏無羨,幽綠的目光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貪婪和探究:“果然……是你們……這股力量……果然非同凡響……”
他的聲音斷斷續續,帶著一種彷彿很久未曾開口說話的滯澀感。
魏無羨眉頭一皺,和藍忘機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對方的目標,果然是他們,或者說,是他們身上這因葬神淵蛻變而來的力量。
“藏頭露尾,鬼鬼祟祟,看來也不是什麼正大光明之輩。”魏無羨冷笑,“既然不肯說,那就留下來好好‘聊聊’吧!”
他話音未落,已然出手。
陳情笛並未取出,他只是並指如劍,凌空劃出,一道暗金色邊緣帶著瑩白星芒的凌厲氣勁,如同撕裂空間般,直射那灰霧人影!
與此同時,藍忘機的避塵劍也動了,劍光分化,如同漫天冰稜,從四面八方罩向那人,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。
那灰霧人影見狀,幽綠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他周身灰霧猛地暴漲,竟硬生生抗住了魏無羨的氣勁和藍忘機的部分劍光,發出金鐵交擊般的刺耳聲響。
灰霧翻湧間,隱隱有無數扭曲的、痛苦的靈魂面孔一閃而逝,散發出濃重的怨氣和一種邪異的詛咒之力。
“咒術與怨靈的結合體?”魏無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瞭然,“怪不得手段如此陰損詭異。”
他非但不懼,反而更加興奮,體內力量澎湃,正要再度出手,與藍忘機合力將這鬼東西拿下。
然而,那灰霧人影似乎自知不敵,在硬抗了一擊後,猛地張口噴出一團濃郁如墨的黑氣,那黑氣迅速擴散,帶著強烈的腐蝕性和干擾神識的特性,瞬間瀰漫了整個困陣區域。
“小心,有毒!”藍忘機提醒道,劍光迴護,在兩人身前佈下層層冰牆,阻擋黑氣的侵蝕。
魏無羨也運轉力量,暗金色的光暈將自身與藍忘機籠罩,將那詭異的黑氣隔絕在外。
待黑氣稍稍散去,那灰霧人影已然不見了蹤影,原地只留下一小灘正在滋滋腐蝕地面的黑色粘稠液體,以及空氣中殘留的、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。
“跑了?”魏無羨撤去防護,走到那灘黑液前,蹲下身仔細觀察,眉頭緊鎖,“反應倒快,手段也夠毒辣。”
藍忘機收劍入鞘,來到他身邊,目光掃過周圍被破壞的草木和殘留的邪惡氣息,臉色凝重:“此人功法詭異,絕非善類。其目標明確,恐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魏無羨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漫不經心卻又透著冷意的笑容:“不怕他來,就怕他不來。正好,咱們這新力量還沒好好找人練過手呢。”
他看向藍忘機,眼神堅定,“看來,這桃源清靜日子,要暫時告一段落了。得先把這些躲在暗處的老鼠揪出來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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