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團立刻從簷下飄過來，停在他肩邊。
封側頭掃了一眼，沒有避開。
藍忘機從灶房門口探出身，手裡提著備好的布包，平靜開口：“要出發了？”
“嗯，走。”魏無羨站起身，拍掉膝蓋上的塵土。
四個人順著山路往谷地行去。
封走在前頭，光團飄在他身後。
魏無羨和藍忘機並肩跟在後面。
路旁野花遍地，沒有濃豔的大朵花色，盡是細碎的白、淺黃、淡紫，順著山坡鋪展開，像一層被風鋪開的薄毯。
封腳步比往常輕快不少，目光不住掃過路邊花叢，卻始終沒有停下。
光團灑下的銀光落下來，落在花瓣上，星星點點發亮。
魏無羨朝前面抬了抬下巴，壓低聲音：“你看封。”
藍忘機順著視線望過去。
就見封在一叢淺紫野花前蹲下身，指尖極輕碰了碰花瓣，並不採摘，碰完便直起身繼續往前走。
“他從未見過花。”藍忘機低聲道。
“地底下只有石頭，哪裡會有這些。”魏無羨輕嘆一聲。
走到谷地邊緣，山風迎面撲來，裹著溼潤草木與溪水的氣息。
整片谷地比上次來時更蔥鬱，野花從崖底一直蔓延到谷底河邊。
魏無羨扶了把崖邊的草木，轉頭看向藍忘機，輕聲詢問：“下去逛逛？”
藍忘機不答話，直接踏出一步，踩住下山的第一塊落腳石。
魏無羨緊隨其後。
封跟在他身後，光團浮在末尾，一縷柔和銀光串起幾人的身影，緩緩落向谷底。
谷底被崖壁擋住大風，只有柔和的風從谷口流進來，吹得遍地野花輕輕搖晃。
封蹲到河邊，指尖探進水裡碰了碰流水，抬眼望向河對岸那一大片花海，銀色眼眸驟然亮了幾分。
魏無羨在他身旁蹲下，笑著說：“那邊花更多。”
封起身，踩著河中的石頭跳過去，徑直蹲進花叢之間。
依舊不折不摘，就靜靜坐在花草當中。
光團從崖上飄落，懸在他身側，銀輝鋪滿身下青草地。
河對岸，魏無羨與藍忘機並肩而立，遠遠望著那一人一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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