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次,貧道不跟你們講天命,不跟你們講法則,也不跟你們正面硬剛,貧道只搞偷襲,打完就走,專挑你們的痛處下手,專毀你們的根基,看你們能奈我何!”
話音落,他的神識如潮水般鋪開,瞬間席捲萬里,將這方域外之地的一切,都盡收眼底。
很快,他便鎖定了目標燭魂殿。
那座以億萬冤魂為基、以人族絕望為燈的邪殿,就在三百里外,黑焰沖天,戾氣滔天。
殿頂懸浮著九顆巨大的血瞳,日夜監視著諸天萬界,監視著人族的一舉一動,一旦發現有逆命之人,便會立刻出手,將其扼殺在搖籃之中。
菩提神識仔細探查著燭魂殿的一切,眼中寒光乍現,他感應到了,燭尊者不在殿中。
其手下的三大護法、七位執刑使,也盡數外出,想必,又在佈設新的命格陷阱,又在收割人族的苦難,竊取人族的氣運。
殿中,只剩下一些看守祭壇的低階域外僕從,以及那座尚未完全煉化的萬民怨鼎。
那鼎中,盛滿人族的怨念與絕望,盛滿了被抽乾的氣運,一旦煉化完成,必將給人族帶來更大的災難,必將讓域外之輩的實力更上一層樓。
“真是天助我也。”菩提低語,眼中閃過一絲喜色,隨即又被冰冷取代。
“既然你們都不在,那今日貧道便先毀了你們的燭魂殿,毀了這萬民怨鼎,斷了你們的一條臂膀!”
他身形一閃,如一縷青煙,掠過荒蕪的焦原,速度快如閃電,瞬息百里,落地無聲,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燭魂殿門前。
燭魂殿前,立著兩尊巨大的石像鬼,面覆獠牙,猙獰可怖,眼窩中,燃著幽綠的魂火。
死死盯著前方,警惕守衛著燭魂殿大門,任何陌生的氣息,都逃不過它們的探查。
菩提看都未看它們一眼,袖袍輕輕一拂,語氣滿是不屑:“區區兩個傀儡,也配擋貧道的路?”
“砰砰!”
兩聲悶響,那兩尊石像鬼,瞬間炸裂,幽綠的魂火,來不及發出一絲哀嚎。
便被菩提袖袍拂出的力量徹底湮滅,化為飛灰,消散在風中。
菩提立於燭魂殿門前,右手緩緩抬起,五指虛握,似要叩門,又似要掀天。
下一瞬聲音如雷霆般炸響,震得整座燭魂殿簌簌落灰,震得殿內的低階僕從,個個神魂震顫,嚇得魂不附體。
“裡面的雜碎,都給貧道滾出來!”聲音如刀般劈開永夜,帶著千鈞之力,響徹整個域外之地。
“貧道菩提來了,今日便要踏平你這燭魂殿,毀了你這怨鼎,討回你們欠人族的血債!”
殿門在死寂之中緩緩洞開,彷彿一頭沉睡了億萬載的巨獸。
終於睜開了自己的咽喉,令人不寒而慄。
黑霧如膿血般,從門縫裡汩汩湧出,帶著腐骨蝕魂的腥氣,纏繞在門前的石階上,凝成一張張扭曲的人臉,無聲地掙扎、哀嚎。
那是被抽乾氣運後,殘留的魂印,他們連哀嚎的資格都沒有,只能永遠被困在這裡,承受無盡的痛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