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奴眯起眼睛,蒼白火焰在眸中明滅不定,似乎在權衡。
他感受了一下那牢固的“九幽封天界,最終,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。
“燭老龜,此陣你當真不扯?”
燭尊者面色陰沉,幽瞳如冰:“撤?本尊弟子血仇未報,兇手就在這萬里囚籠之內,你讓本尊如何撤?除非……”
他話音一頓,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與某種刻意的挑釁:“除非你骨殿能替本尊將那域外兇徒揪出來,獻於座前,或者……”
他抬手指了指骨奴,又彷彿意有所指地掃向界外無垠黑暗:“或者你們骨殿,連帶可能藏在暗處窺伺的血殿、殤殿之流,有本事聯手將本尊打服,否則這九幽封天界便不會開!”
此言一齣,骨奴眼中蒼白火焰猛地一跳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:“燭老鬼,你此話當真?”
“千真萬確!”燭尊者負手而立,周身幽暗威壓迫人,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睥睨,“本尊縱橫此域萬億載,言出如山,只是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輕蔑的弧度:“只是骨奴就憑你?憑你那被我燭魂殿壓了萬億年、屢戰屢敗的骨殿?你打得過本尊嗎?”
這輕蔑的話語,毫不留情的抽在骨奴臉上。
“好好好,燭老鬼,這是你自找的!”骨奴怒極反笑,手中白骨法杖猛地高舉。
他頂端慘,白頭骨爆發出刺目蒼白光華,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穿透九幽封天界的壁壘,射向外界黑暗深處。
幾乎就在訊號發出的同時。
“嗖!”“嗖!”“嗖!”
四面八方,原本死寂的黑暗虛空驟然亮起數道,數十道顏色各異卻同樣強橫無比的光芒!
血光、灰芒、蒼白死氣交織破空,如同群星墜落,瞬息間便已逼近九幽封天界的邊緣。
光芒收斂,一道道氣息恐怖的身影顯化而出。
有周身血霧翻騰、眼眸赤紅如血海的身影。
有身形縹緲、彷彿由寂滅灰燼凝聚而成的存在。
更有數名與骨奴氣息相仿、手持白骨法器的枯槁老者。
赫然是血殿、殤殿以及骨殿更多的護法、長老級強者,足足數十位,皆是尊者級別的存在。
數十道尊者氣息聯合在一起,如同無形的海嘯,狠狠衝擊在九幽封天界的壁壘之上,引得界壁劇烈震顫。
龐大威壓甚至透過界壁,瀰漫進來,讓界內燭魂殿眾人臉色驟變,呼吸都為之一窒。
“燭尊者!”一名籠罩在粘稠血霧中的身影開口,聲音嘶啞難聽,帶著濃重的血腥氣。
“封鎖萬里,圈禁虛空,將我三殿置於何地?今日若不給出交代,是要與我血殿、骨殿、殤殿全面開戰嗎?”
“不錯!”另一名殤殿強者聲音縹緲,卻帶著萬物凋零的寒意,“燭魂殿是否太過霸道了?”
數十道目光,或陰冷,或暴戾,或死寂,齊齊鎖定在燭尊者身上,無形壓力如同萬鈞山嶽,當頭壓下。
面對這突如其來的、遠超預料的龐大陣勢,燭尊者瞳孔深處,那兩點幽火不受控制地劇烈搖曳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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