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瀰漫在天地間的詭異邪瘴之氣,竟讓他這位天道化身都感到了一絲刺骨的陰冷!
這瘴氣專蝕本源,霸道詭譎,竟比他見過的任何一種兇毒,都要難纏。
“師弟……”
女媧虛弱的聲音在鴻鈞懷中響起,她玉指輕抬,指向下方的恆河,眼中滿是驚疑。
“那下方……是何氣息?為何我能感受到無數本源之力在凋零?”
“還有…… 二十餘道熟悉的氣息,竟都微弱至此…… 是三清,是西方諸佛,還有人族的皇者…… 他們怎麼會……”
話未說完,女媧便劇烈地咳嗽,手上竟沾了一絲淡綠色的瘴氣。
那是方才神念探查時,被下方的邪瘴悄然侵染。
鴻鈞低頭看了眼懷中虛弱的女媧,又抬眼望向下方那片慘綠的河岸,眸色沉凝。
周身天道紫氣驟然一卷,將那絲淡綠瘴氣震開了部分。
他能清晰感受到下方那二十餘道氣息,皆是此界巔峰,如今卻盡陷邪瘴,氣息奄奄,已是瀕死之態。
“是域外邪魔的瘟疫。” 鴻鈞聲音低沉,“此瘴歹毒,專蝕大道根基,連聖人本源都能啃噬。”
“師弟…… 帶我去看看。” 女媧抓住鴻鈞的衣袖,聲音雖弱,“無論他們曾是敵是友,皆是此界生靈,如今此界遭劫,我等……豈能坐視?”
鴻鈞沉默,低頭看著女媧蒼白的面容,感受著她體內紊亂的造化本源。
最終他輕輕頷首,紫袍一揮,天道紫氣裹著兩人的身影,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下方的恆河河岸疾馳而去。
無天與羅睺對視一眼,眼中皆是閃過一絲複雜,最終也緊隨其後,踏空而下。
四道上古大能的身影,帶著滿身的殺伐餘威與未愈的傷勢,朝著那片絕望的河岸,緩緩落下。
紫氣翻湧,魔光暗斂,四道身影踏破瘴氣,穩穩落於恆河汙穢的岸畔。
罡風餘勁掃過,將周遭繚繞的慘綠邪瘴逼退數尺,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絕望與死寂。
他們剛一落地,一道壓抑到極致的怒喝便轟然炸響,震得周遭邪瘴微微動盪。
通天倚著枯樹根,萎靡的身軀猛地繃緊,眼中迸射出滔天戾氣。
“鴻鈞女媧無天羅睺!你們還來做什麼?先前不是氣勢洶洶,要去上古洪荒截殺我師尊嗎?如今怎的這般狼狽,像喪家之犬般逃了回來?”
話音落,鎮元子雖氣息衰敗,卻依舊難掩地仙之祖的傲骨,冷笑一聲:“四位倒是好興致,放著域外邪魔不管,反倒去算計菩提前輩,如今栽了跟頭,還有臉踏足此地?真是毫無道理可言!”
西方二聖面色冰冷,接引佛號低誦,卻無半分慈悲,只剩譏諷:“我等深陷絕境,三界危在旦夕,四位不去斬妖除魔,反倒專行暗害之事,這般行徑,與邪魔何異?”
準提緊隨其後,聲音乾澀卻字字鋒銳:“若非你們執意截殺菩提前輩,或許他老人家早已歸來,我等何至於落得這般下場?”
其餘大能亦是怒目而視,眼中怒火幾乎要將四人吞噬。
后羿攥緊無神的弓弦,周身雖無銳芒,卻透著一股同歸於盡的決絕。
三皇五帝面色沉凝,人道聖火明滅不定,滿是憤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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