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嘴!!”窮奇有一種被徹底激怒的、近乎瘋狂的殺意。
它甚至顧不上維持跪姿,一隻前爪快如疾風,帶著萬鈞之力,狠狠朝著地上僅剩一顆腦袋、還在嘶聲辯駁的九頭蟲拍去。
“砰!!!”
一聲悶響,碎石飛濺。
九頭蟲本就殘破的身軀被這一爪拍得深陷進地面,骨骼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碎裂聲,僅存的那顆腦袋也被震得七竅流血,慘不忍睹。
“老子當年被驅逐前,曾給媧皇宮看過幾天大門,有幸遠遠瞻仰過幾次娘娘聖顏,娘娘的無上道韻、至高尊位,早已刻入老子神魂,難道還能認錯?”
窮奇咆哮個不停:“倒是你這個蠢貨螻蟻,有眼不識天道聖人,闖下潑天大禍猶不自知!”
“竟敢口出穢言褻瀆娘娘,還敢痴心妄想,擄掠娘娘做你那狗屁夫人?”
它每吼一句,爪子便不由分說地往九頭蟲身上砸落一下,不是為了立刻取其性命,而是要將這滔天的恐懼與怒火,盡數傾瀉在這個罪魁禍首身上。
若非這蠢貨誤導,它怎會無知無畏地衝撞過來?
“你還不立刻給娘娘磕頭認錯,等候娘娘發落?難道真要老子現在就撕碎你的神魂,讓你永世不得超生?”
窮奇爪子死死按在九頭蟲殘軀上,將它最後一點掙扎的力氣也壓得粉碎。
劇痛如同潮水,一浪高過一浪地衝擊著九頭蟲僅存的意識。
但窮奇的咆哮,那字字句句如驚雷般灌入它耳中,終於徹底擊碎了它最後一絲僥倖與懷疑。
給媧皇宮看過大門?
遠遠瞻仰聖顏?
刻入神魂不會認錯……
這幾個字眼,比任何酷刑都更能讓它認清現實。
它惹到的不是某個擁有厲害法寶的女娃修士……不是它可以憑藉地利和數量欺壓的物件……是女媧娘娘。
是那位開天闢地以來,持土造人、煉石補天、功德無量、與道祖同尊的天道聖人!
是無數仙神妖魔,哪怕窮兇極惡如窮奇,都需仰望、敬畏、不敢有絲毫褻瀆的無上存在。
難怪……難怪她面對百萬妖獸圍困都面不改色。
難怪她靈力全失,僅憑一件法寶就能輕易斷它手足,難怪窮奇大人一見她便跪伏在地,恐懼得渾身發抖。
得罪一般的仙人或許還有轉圜餘地,或是拼死一搏。
可得罪了這位……莫說是它區區一個蘆洲妖王,便是這蘆洲所有妖獸綁在一起,恐怕也不夠她座下隨便哪位晚輩弟子彈指一揮。
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而巨大地籠罩下來。
極致的恐懼瞬間壓倒了斷頭之痛、碎骨之傷。
“娘娘,女媧娘娘!!”它用盡最後的氣力,發出含糊不清、卻淒厲無比的哀嚎。
。響悶的咚咚咚出發,面地著擊撞地狂瘋、地切一顧不袋腦的剩僅,扭命拼下爪奇窮在軀的破殘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