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否真能剋制?是否會產生意想不到的變化?
單憑這粗略的感應無法斷言。
需帶回方寸山結合菩提見識,或許還要以這草藥為引,進一步推演煉製,方能知曉。
她收回手指將不死草牢牢抓住。
“尚可。”女媧直起身,給出了兩個字的評價。
九頭蟲眼裡頓時爆發出難以抑制的喜色,巨大身軀都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。
娘娘說尚可,那便是認可了。
自己這條命,算是暫時保住了。
“你馱我回方寸山。”女媧指著它。
“是小妖的榮幸,能馱娘娘聖駕,是小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!”
九頭蟲忙不迭地應道,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調。
它立刻伏低身體,將寬闊卻佈滿傷痕的脊背完全展露出來,儘量讓其顯得平穩一些。
又努力收斂起周身殘存的妖氣與腥味,生怕有絲毫冒犯。
女媧並未多做猶豫,蓮步輕移,已落於九頭蟲背上。
九頭蟲感受到背上傳來的、輕若無物卻又重若洪荒的聖人氣機,渾身肌肉瞬間緊繃,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。
僅剩的那顆頭顱高高昂起,小心地辨別了一下方向。
方寸山它雖未去過,但大致方位還是知曉,畢竟那是此界頂尖大能菩提的道場,名頭極大。
“娘娘請坐穩,小妖這便啟程。”它恭恭敬敬地說完,深吸一口氣,催動起所剩不多的妖力,四足發力猛地騰空而起。
方寸山,後山崖頂道場。
菩提閉目盤坐山巔,心神沉入冥冥,感應著天地間細微波動,也在分神關注著山下長安乃至更遠處蘆洲方向的隱隱氣機。
忽然眉心微動,山門禁制傳來一陣熟悉的波動,以及另一道微弱而惶恐的陌生氣息正快速接近。
他緩緩睜開眼。
遠處清光微漾,女媧身影已率先步入,青衣依舊,面色卻比往日略顯一絲蒼白。
她身後跟著一頭龐然大物,是僅剩一顆猙獰頭顱、渾身佈滿新舊傷痕、妖氣衰敗的九頭蟲。
九頭蟲一踏入這道場,還沒來得及看清四周景象,一股浩瀚如星海恐怖威壓,便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撲面而來。
這威壓與女媧的聖潔威嚴不同,更為深沉內斂,卻彷彿與整個天地脈動相連,無處不在無所不包。
它獸眼猛地一抬,正對上了那道平靜望來的目光。
菩提目光落在它身上並無太多情緒,只是尋常的打量,如同看一塊石頭一棵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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