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上空雖依舊滿目瘡痍,雲海破碎,但那股沉甸甸的令人絕望的邪異壓迫感已然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空曠與寧寂,以及緩緩復甦的天地靈機。
“師尊神通無量!”
三清心中大石落地,急忙上前。
然而一靠近,元始天尊與太上老君便同時察覺有異。
通天教主心直口快,已驚聲道:“師尊!您……您的氣息……”
菩提周身上下那原本渾然天成、與道合真的清光道韻,此刻竟顯得有些虛浮不定。
面色更是透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,若非手中七色樹枝依舊散發著穩固清輝,幾乎要讓人錯覺他是一道即將散去的影子。
“無妨。”菩提輕輕擺手,聲音依舊平靜,卻比之前低沉了些許。
“些許舊傷,剛才又動了些真怒,耗了些本源暫時還死不了。”
這話說得輕描淡寫,卻讓三清心中同時一沉。
舊傷?動了真怒?耗了本源?以師尊之能,對付那域外竟需付出如此代價?那尊者究竟何等恐怖?
太上老君最是沉穩,此刻也按捺不住心中翻騰的憂慮與疑惑,上前一步躬身肅然問道。
“師尊恕弟子冒昧,方才那些邪魔狂言說你們已遭不測……敢問師尊,道祖他們莫非真的已……”
“若……若果真如此,我等是否應立即前往域外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,若鴻鈞女媧那等存在都已隕落,那此番域外之劫的嚴重程度,將遠超想象,三清作為此界頂尖戰力絕不能坐視。
菩提沉默了片刻。
良久才緩緩收回視線,看向面前三位弟子搖了搖頭。
“隕落倒尚未至此。”他聲音很疲憊,字字卻清晰入耳,“然其境況不容樂觀。”
“鴻鈞、女媧和兩位古佛已被域外所擒。”
他似乎每說一個字,都在消耗不小的力氣:“若非機緣巧合,為師也難以從那域外而回。”
“總之我等目前面對的危險,比任何時候都要大。”
三清聽罷,只覺得一股寒意自腳底直衝頂門。
連鴻鈞女媧古佛那等層次的存在竟也會遭劫被困,甚至被不斷汲取本源?
那域外竟是何等恐怖的勢力與器物?
“師尊,那……”元始天尊急道,“我等豈能坐視?縱使粉身碎骨也當設法……”
“痴兒。”菩提打斷了他,目光掃過五人,既有欣慰更有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“你等之心為師知曉,此刻前往非但救不得人,恐將自身也填了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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