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
一口熾烈無比,內蘊七彩霞光與濃郁道則碎片,卻又夾雜著絲絲詭異黑氣的熱血,終究是噴濺而出。
染紅了他道袍,彷彿連空間都無法承受這口聖血中蘊含的磅礴力量與隱晦傷勢。
“師尊!”三清駭然失色,急忙上前欲要攙扶。
“菩提哥哥!”東皇太一大驚。
菩提卻已自行穩住身形,緩緩放下手,看著掌心與衣襟上觸目驚心的血跡,眼神平靜得可怕。
他輕輕拭去嘴角殘血,抬眼望向那十個域外護法徹底湮滅的虛空方位,又彷彿看向了更遙遠更黑暗的未知之地,低聲自語又似宣告。
“這一口血不會白流,燭魂殿我們來日方長。”
方寸山,靈臺洞府。
斜月三星洞內不染塵埃,靜謐如萬古長夜。
幾縷先天靈氣所化的流螢在穹頂緩緩游弋,映照著下方簡樸的蒲團與石案。
此處時空法則自成一體,與外界的喧囂劫難彷彿隔了無盡星河。
菩提盤坐於蒲團,雙目微闔,不斷在運轉道法療傷。
先前染血的袍服已換過,一襲嶄新的素色道袍披身,卻更襯得他身形有些清減。
周身並無光華流轉,只有極其微弱而穩定的呼吸吐納聲,引動著洞府內最本源的靈機,一絲絲修補著那看不見的可怕虧損。
三清侍立在前方不遠處。洞府寧靜,卻化不開他們眉宇間深鎖的凝重。
“不能再等下去了。”通天率先打破沉默。
他負手而立,眼中赤芒雖因傷勢未愈而黯淡,戰意卻依舊灼灼,“鴻鈞和女媧連同西方二位古佛,皆是我三界擎天支柱,維繫天道運轉、輪迴秩序之根本。”
“他們被抓,本源被汲道心受汙,一旦有失天道傾頹,法則崩亂只在頃刻,屆時莫說域外邪魔大舉入侵,便是三界內部,恐也先要陷入無盡混亂與廝殺!”
元始天尊眉頭緊鎖:“通天師弟所言自是正理。”
“但那域外兇險萬分,連師尊也受創至此,我等貿然前去,恐非但救人不成,反成累贅,甚至自投羅網。”
“二兄何時變得如此畏首畏尾!”通天霍然轉身,目光如電。
“難道便因前路兇險便坐視不理?眼睜睜看著三界根基動搖?我截教教義,便有一線生機亦當全力爭之,如今生機未絕,豈能龜縮不前?”
“非是畏縮,而是審慎!”元始天尊面色一沉,“莽撞赴死何益於事?若連我等也失陷,此界還有何人能主持大局?”
“師尊傷勢未愈,屆時強敵再臨誰來抵擋?救人之法,未必唯有硬闖一途。”
太上老君一直沉默,此時緩緩睜開微閉的雙目,眼底似有陰陽流轉,萬物生滅之景一閃而逝。
“兩位師弟此言皆有其理,救人是勢在必行,然如何救確需思量。”
“那大陣既能困住鴻鈞等人,其玄奧必非我等眼下所能盡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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