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提徐徐睜眼,看向北頂眸光溫潤平和,彷彿能撫平一切焦躁。
“原來是北頂來了,有心了,些許小恙已無大礙,靜心調養數日,便可復原如初,無需掛懷。”
北頂並未完全放心,她修為雖不及三清,卻也是洪荒之初得道的古神,靈覺敏銳。
能清晰感知到菩提這絕非小傷。
她貝齒輕咬下唇,眼中寒芒驟盛:“那些自域外而來的腌臢孽障行事如此歹毒酷烈!”
“長安乃人族氣運匯聚之所,他們竟佈下那般絕滅生機的瘟死之陣,分明是要將億萬人族子民,連同那片土地的靈機命脈一併往死裡整!”
“簡直……簡直毫無底線,喪心病狂!”
北頂胸口微微起伏,顯是怒極:“菩提,下次您若再赴域外,與那勞什子域外勢力清算,請務必帶上我。”
“我雖道行淺薄,卻也執掌幾分北冥玄煞與淨化之力,或可助您滌盪汙穢,斬滅邪祟,斷不能讓這些域外豺狼,再如此肆無忌憚地戕害我界生靈!”
她說得斬釘截鐵,眼中盡是赴湯蹈火的決然。
然而菩提聽罷卻緩緩搖了搖頭。
他看著北頂,目光有長者對晚輩的慈和,更有一份不容置疑的凝重與肅然。
“北頂你的心意貧道知曉。然此事斷不可為。”
“非是貧道不願,實是不能也不可。”他目光掃過一旁靜立不語、面色複雜的三清,又落回北頂臉上。
“域外其兇險詭譎遠超你等想象。莫說是你……”
“便連你的父親,乃至貧道這三名弟子,以他們此刻之修為境界,也無足夠實力踏足彼處核心險地。”
此言一齣北頂玄女嬌軀微震,驀然抬首眼中滿是不敢置信。
就連一旁的三清,雖早有猜測,親耳聽得師尊如此明確斷言,面上也不由得掠過一絲黯然與更深的凜然。
他們已是此界聖人,天道聖人之下最高果位,萬劫不磨神通無量。
可在師尊口中,竟連踏足那片險地的足夠實力都不具備?
菩提似看出他們心中震撼,繼續平靜道來,字句卻如冰錐,刺破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“那域外所修之法所御之力,迥異於此界天道體系,更蘊含無盡紀元積累的怨煞、疫病終結之念。”
“對我等清靈道體、正法神通有著天然的侵蝕與剋制。”
“先前長安一戰你等應已體會一二,那還僅是十名護法罷了。“
“燭尊者兇險何止百倍千倍?鴻鈞女媧西方古佛四位聯手深入,尚且遭劫被困,本源被汲道心受汙,至今難以脫身。”
“你等自問,比之道祖四人聯手如何?”
三清默然。
北頂臉色發白,緊抿著嘴唇,說不出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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