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傑有些好笑的看著這隻母麒麟。
“看樣子你挺恨他們的!怎麼樣?有沒有興趣去報仇!”
“這仇我肯定要報的!不過要等我這個兩一個仔仔長大!要不然我不放心把他們自己留下!再加上我身上的傷還沒好,等我傷好了,我才能發揮全部實力!”母麒麟緩緩的搖了搖頭。
“這樣吧,我們想到森林中心去看看!你給我們帶路,我給你把傷治好!我也保護你兩隻幼崽的安全!”王傑這時候笑著說。
“我怎麼能夠相信!森林最中心的位置,我都沒去過!我只知道每當靠近森林中心的位置都會有一個強大的存在警告我,不要靠近!”
王傑倚著身後的古木,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目光落在母麒麟那雙燃著幽火的眸子上。
“瞧你這眼神,恨得都能把那幫雜碎生吞活剝了。”他輕笑一聲,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腰間的儲物袋,“怎麼樣,有沒有興趣跟我去報仇雪恨?”
母麒麟低低嘶吼一聲,龐大的身軀挪了挪,將身後兩隻正拱著它腹毛的幼崽往裡護了護。它微微偏過頭,露出肋下一道深可見骨的焦黑傷痕——那是雷系術法灼燒後留下的痕跡,皮肉外翻,隱隱有暗紅色的血氣滲出。
“這仇,我豈能不報……”它的聲音沉悶如滾雷,帶著刻骨的怨毒,“但這兩個孽障尚且年幼,留他們在此,我如何放心得下?更何況——”它垂眸掃過自己的傷口,氣息略顯虛浮,“我如今十成實力不足三成,貿然尋仇,不過是去送死。”
王傑聞言,非但不惱,笑意反而更深。他向前邁了半步,周身氣息內斂,卻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緩緩彌散開來。
“巧了。我正打算去森林中心探一探。”他負手而立,語氣從容卻不容置疑,“你給我帶路,我不僅替你治好這身傷,更保你這兩個崽崽一路無虞。如何?”
母麒麟猛地抬頭,金瞳中閃過一絲驚疑,隨即化作深沉的戒備。它粗壯的脖頸繃緊,低吼道:“憑什麼信你?那森林最深處……連我都不曾踏足。每次靠近中心地帶,都會有一股無法抗衡的恐怖意志降下警告,勒令我等不得靠近!那地方,怕是連我全盛時期,都是有死無生!”
它死死盯著王傑,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虛張聲勢的破綻,可王傑的眼神平靜如淵,那抹笑意之下,是近乎狂妄的篤定。
“警告?”王傑挑眉,終於笑出了聲,笑聲清朗,卻震得周圍樹葉簌簌落下,“那正好。我此行,本就是去會一會那位‘存在’的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那兩隻懵懂好奇探出頭來的幼崽,語氣放緩了些:“你傷愈需要時間,幼崽成長更需要安穩。繼續躲在這暗無天日的角落,等來的不會是復仇的機會,只會是下一次追殺。跟著我,你至少……多一分可能。”
母麒麟沉默了。它感受著肋下傷口傳來的陣陣刺痛,又望了望身後懵懂無知、卻註定要在這險地掙扎求存的幼崽,金瞳中的掙扎漸漸沉澱,化為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。森林深處的禁忌,與眼前這個神秘人類眼底的深不可測,究竟哪一個更危險?它一時竟有些分不清了。
母麒麟沉默良久,金瞳中翻湧著掙扎與決絕。它又低頭舔了舔肋下那道猙獰的焦黑傷痕,劇痛與幼崽依賴的目光最終壓倒了它對森林中心的恐懼。
“好!只要你能治好我的傷,我就跟你走!”它的聲音沉悶如悶雷,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,“不過醜話說在前頭,待我找那群兩腳獸報完血仇,便不會再往中心去。那地方……絕不是我能,或該招惹的存在!”
它碩大的頭顱微微垂下,這是一種近乎平等的妥協姿態,“我的命可以賭,但我這兩個孩子,賭不起。”
王傑聞言,嘴角那抹笑意加深,他等的就是這句。他並未多言,只是並指如劍,在虛空中輕輕一劃。
“嗤——”
一道細微的漣漪盪開,彷彿撕裂了空間本身。他伸手從那虛空中取出一隻玉瓶。瓶身瑩潤,通體碧綠,在昏暗的林間散發著柔和的生命光暈,瓶口未開,一縷清冽甘醇的草木香氣已瀰漫開來,令周圍枯寂的空氣都為之一振。
“生命之蘭的汁液。”王傑把玩著玉瓶,語氣平淡,彷彿在說一件尋常物事,“於我如今而言,已是雞肋。但對你……”
他抬眼,看向母麒麟驟然收縮的瞳孔,指尖輕彈,瓶塞無聲滑落。
“——當是良藥。”
那濃郁的生機幾乎化為實質的碧色光霧,引得母麒麟肋下傷口都傳來一陣酥麻癢意。它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,既是渴望,更是對這磅礴藥力的驚悸。這人類,究竟從何處得來這等天地奇物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