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記憶裡的步驟逐一下鍋,略顯忙亂的掌握火候,她炒了個雞蛋,又做了土豆燉肉,賣相和味道一樣不太好說,宋昭認真想了想,人會被餓死,卻不會被難吃死,應該是不會害了素木普日的。
趁熱把飯菜端進屋裡,她發現素木普日已經睡著了。
他很高大,受了傷,也顯得比別人更狼狽,宋昭輕輕把盤子放下,上去坐在他身邊。似乎感覺到有人靠近,素木普日抓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確總也沒睡好,眼睛下面淡淡的青著,一圈胡茬也沒怎麼打理,有點扎手。素木普日的眉毛很濃,鼻樑很高,他不太像是蒙古族或鄂溫克族傳統的那種長相,下頜銳利,削弱了寬肩高個兒帶來的粗獷。
宋昭撥開他垂下來的碎髮,他的髮際線長得很好,不寬不窄,正好露出四指的額頭,還有順著發緣長下來的鬢角。
現在額頭纏著紗布了,似乎為了上藥,還剃了一小塊的頭髮。
宋昭一邊看,一邊想,他祖上一定有過很漂亮的人,所以他才能長得這麼好看。
確定他沒有發燒,宋昭閉上眼睛,就窩在他身旁。腦子裡想著一會兒要叫醒他吃藥,結果自己折騰了一天,四點半就起來忙法會,又坐了八個多小時的車,竟然也直接睡了過去。
夢中感覺有人把她攬到了懷裡,體溫和身上洗衣粉的味道都很熟悉,她順從地靠過去,迷迷糊糊想起似乎還有什麼事等著她做,但很快,這一絲意識也沉下去,枕下的臂彎太過安穩,她不想醒來。
第37章 .蘇木哥和屯子哥
太丟人了。
宋昭清早醒來,枕著素木普日的胳膊,腦子裡就只有這個念頭。
哪有人照顧病號把自己先照顧睡著的。
她小心翼翼地坐起來,儘量不驚動他,然後彈射到地下去洗漱,再把昨晚的飯菜處理了,鍋裡重新熬上粥,再煮兩個雞蛋,才返回屋裡,叫醒了他。
素木普日這一覺睡得很沉,醒來還有點迷糊,宋昭支了個小炕桌,把洗臉盆和牙筒都拿過來,這才扶他坐起來洗漱。
止疼針的效力完全退了,稍微動一下都疼。素木普日一手撐著炕,另一手胡亂沾水蹭了幾把臉,宋昭看不過去,把毛巾打溼幫他擦。
人受了傷,就比平時侷促。原本不值一提的小事,現如今也要別人幫忙做。其實互相幫一些不必要的小忙,就是談戀愛的真諦了,不過他們兩個誰都不懂,只覺得被迫變得更緊密,怪不好意思的。
素木普日向後仰著頭,還沒完全清醒,就看著宋昭認真為他忙碌,溫熱的溼毛巾沿著下頜連帶脖頸一起擦過時,他將人拽低幾分親了上去。
口腔裡充滿薄荷牙膏味,宋昭皺眉,含糊地說:“你的鬍子都扎人了。”
素木普日鬆開她,被太陽直曬了一整個夏天的黑臉,難得有點泛紅,還沒說話,門外就響起敲門聲。
“蘇木哥,你起了嗎?”
寶音的聲音穿透力很強,帶著一股子朝氣,宋昭放下毛巾就要去開門,被素木普日拉住手。
“宣傳片一拍完,我就讓她回去。”
寶音做事不知深淺,何況有些話總該說清,宋昭不置可否,只拍了他一把,玩笑道:“腦袋都磕壞了還想那麼多,趕緊躺好。”
門一開,寶音就像尾鯉魚似的滑進來,招呼都沒跟宋昭打,徑直跑到素木普日面前。
“你怎麼樣啊蘇木哥,腿疼不疼,感覺今天好一點嗎?藥吃了沒有,早飯吃了啥?都一天一宿了,頭上的紗布咋還沒換呀!”
她連珠炮似的一通關心,叉腰轉頭看向宋昭,宋昭早有心理準備,趕在她興師問罪之前搶先說:“你去做飯。”
“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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