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勳從睡夢中驚醒,聽得外面殺聲震天,慌忙披甲提刀,衝出府門,只見東面火光沖天,亂成一團。“怎麼回事?何處兵馬?”他抓住一個倉皇奔逃計程車卒厲聲問道。
“將……將軍!是曹軍!曹軍殺進來了!東門已破!”
“曹軍?怎麼可能!”張勳如遭雷擊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倉促間,他試圖組織抵抗,但部隊早已失去控制,士卒狼奔豕突,將找不到兵,兵找不到將。
夏侯惇在長街上縱馬馳騁,長槍如龍,所過之處,試圖阻攔的淮南軍校尉、隊率紛紛被挑落馬下,無人能擋其一合。曹軍銳卒跟隨著他們的主將,以嚴密的戰鬥隊形向前推進,分割、包圍、殲滅任何敢於抵抗的敵人。戰鬥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殺。
樂進在南門外聽到城內大亂,知夏侯惇已然得手,立刻率軍猛攻南門。
守南門的將領橋蕤本就與張勳不和,見大勢已去,竟稍作抵抗便下令開門投降。
壽春城內,火光四起,血流成河。
袁耀在侯府中被親隨搖醒,聽得曹軍已殺入城中,嚇得魂飛魄散,連衣服都來不及穿整齊,便在幾十名貼身侍衛的保護下,倉皇開啟西門,丟棄了府中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和嬌妻美妾,趁著混亂夜色,落荒而逃,不知所蹤。
主將逃亡的訊息如同瘟疫般蔓延,本就士氣低落的淮南守軍徹底失去了抵抗意志,紛紛丟棄兵器,跪地乞降。
張勳見敗局已定,無力迴天,長嘆一聲,也混雜在亂軍之中,試圖逃走,卻被樂進部下計程車卒認出,亂刀砍死。
天色微明時,壽春城內的喊殺聲漸漸平息。
代表曹軍的旗幟插上了城頭,取代了袁氏的旌旗。
街道上,曹軍士兵正在打掃戰場,收攏俘虜,撲滅餘火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氣。
夏侯惇與樂進在昔日袁術的淮南侯府前會合。
看著這座奢華卻已易主的府邸,夏侯惇臉上露出了猙獰而滿足的笑容。
他以區區五千疲兵,長途奔襲,一夜之間便攻克了淮南重鎮壽春,堪稱奇蹟。
“速派快馬,六百里加急,稟報主公,壽春已下,淮南在手!”夏侯惇沉聲下令,聲音中充滿了自豪。
他立刻著手部署,張貼安民告示,肅清殘敵,派兵接管城內府庫要害,並分遣人馬,乘勝追擊,攻取淮南郡下其他尚未反應過來的縣城。
………
數日後,許縣。
曹操收到了夏侯惇傳來的捷報。當他展開那封染著些許煙塵血跡的軍報,看到“壽春已克,袁耀遁逃,淮南初定”的字樣時,一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“好!元讓、文謙,真虎將也!文若之策,鬼神莫測!”曹操大喜,立刻召集眾臣,部署南下事宜。
同時,曹操也親筆修書一封,言辭極其恭謹懇切。
在信中,他首先痛陳袁術昔日攻伐諸侯孔伷之事,表明自己攻打淮南乃是“為漢室除殘去穢”。
接著,曹操極力讚揚天子劉衝的英明神武,痛斥孫堅的暴虐無道,表示自己早已心向漢室,只因此前被困於潁川,強敵環伺,未能及時勤王,深感愧疚。
如今,幸得上天庇佑,奪得淮南之地,願將此地上獻陛下,並率麾下全體將士,歸附朝廷,聽從陛下調遣,誓與國賊孫堅血戰到底,以贖前罪,以報君恩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