糜家莊園內的決斷,如同投入靜湖的巨石,其引發的漣漪迅速擴散,以驚人的速度改變著徐州的格局。
當夜,糜竺便不再有絲毫猶豫了。
他深知,既然已做出選擇,便需以雷霆之勢行動,方能彰顯價值,在新主面前立下頭功。
在趙雲及其千騎精兵的“陪同”下,糜家這架龐大的影響力馬車全力開動。
次日,糜竺便以新任“大燕光祿勳、東海郡公”的身份,攜趙雲及部分燕軍騎兵,離開了朐縣,直奔徐州北部、中部各郡縣而去。
第一站,便是臨近的琅琊郡。
琅琊郡守本是陶謙舊部,能力平庸,此前一直處於觀望狀態。
當糜竺與趙雲聯袂而至,出現在城下時,郡守嚇得幾乎癱軟。
糜竺並未過多威逼,而是陳明彭城旦夕可破、北燕大勢已成的事實,並以糜家名義擔保,只要郡守開城歸順,不僅官職可保,家族產業亦受大燕庇護。
更有威名赫赫的趙雲將軍在側,那沉靜卻銳利的目光,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威懾力。
琅琊郡守幾乎未做太多掙扎,便在當日易幟,宣佈歸順大燕,並提供了部分糧草以資軍用。
初戰告捷,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飛向四周。
緊接著,東海郡除朐縣外其他屬縣、彭城國北部諸縣、乃至下邳國北部……糜竺與趙雲馬不停蹄,憑藉著糜家在徐州盤根錯節的影響力、鉅額財富的許諾,糜竺私下允諾為歸順者提供安家費或商業合作,以及趙雲所代表的北燕無可匹敵的軍事威懾,所到之處,幾乎望風歸附。
許多郡縣官吏甚至不等糜竺親至,僅僅是聽聞糜家倒向燕國、琅琊易幟的訊息,便主動派來使者,表達歸順之意,只求能在新朝謀得一席之地。
短短三四日內,徐州北部、中部,除彭城及其周邊幾個尚在曹劉聯軍直接控制下的據點外,幾乎全部改換門庭,插上了北燕的玄色旗幟。
糜竺更是利用其影響力,開始聯絡廣陵等南部郡縣計程車族,雖未立刻易幟,但也使得這些地區態度曖昧,不再向彭城提供任何支援。
………
彭城,這座已然鏖戰數日的孤城,情況愈發慘烈。
接連四五日,北燕軍晝夜不停地發動猛攻。
張世豪甚至親臨前線督戰,黃忠、岳雲等大將輪番上陣,攻勢一波猛過一波。
城牆多處出現巨大豁口,雖被守軍以血肉之軀和土木磚石倉促填補,但顯然已支撐不了多久。
城門在衝車不間斷的撞擊下,已然變形,門後的支撐木換了又換。
守軍傷亡極其慘重。原本的數萬大軍,如今可戰之兵已不足兩萬,且大多帶傷。
傷兵營人滿為患,哀鴻遍野,藥品奇缺,每日都有大量傷兵在痛苦中死去。
曹操與劉備幾乎未曾閤眼,日夜在城頭督戰,親自填補缺口,身先士卒。
關羽、張飛依舊勇不可擋,如同兩道不可逾越的屏障,但即便是他們,身上也添了無數新傷,甲冑破碎,滿臉疲憊。張飛那如同雷霆般的怒吼,如今也帶上了嘶啞。
最令人憂心的是徐州本土兵馬計程車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