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張世豪更加明白一個道理。
水能載舟,卻是亦能覆舟!
他要取代大漢,取代的是這個朝廷。
而不是與百姓為敵!
這時,一身鐵甲、宛如巨靈神般的典韋大步走了過來,在張世豪身邊低聲道:
“主公,糜竺先生到了彭城,與他同來的,還有琅琊、東海、下邳、廣陵等郡的郡守、長史、都尉等三十餘人,此刻都在南門外候見。另外,郭嘉軍師讓末將提醒主公,糜氏此番立下大功,眾郡守齊至,正是安定徐州人心的關鍵,主公當親迎,以示禮遇和器重。”
張世豪聞言,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塵土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。他看了一眼周圍漸漸圍攏、眼神中帶著好奇與些許敬畏的百姓,對負責此處的校尉道:“此處修繕,務必用心,所需物料直接向中軍申領。安撫百姓,重中之重。”
“末將領命!”校尉肅然應道。
張世豪這才對典韋點點頭:“走吧。回府稍作整理,隨本公出城,迎一迎這些徐州的俊傑。”
“諾!”
……
彭城南門之外,氣氛略顯緊繃而微妙。
以糜竺為首,三十餘名徐州各郡的官員、望族代表肅然而立。
他們衣著雖儘量保持體面,但眉宇間多少都帶著幾分旅途勞頓後的疲憊,以及更深的、難以掩飾的忐忑與不安。
他們中的大多數,是在糜竺與趙雲的“勸說”下,或在北燕軍席捲徐州北部的威勢下,選擇了歸順。
但這歸順有多少誠意,未來命運如何,心中全然無底。
尤其是糜竺,他雖因率先投效而得封郡公,但畢竟是“背主”而來,張世豪會如何看待他?
是真心重用,還是暫時利用?
“子仲兄,燕國公他……會親自出迎嗎?”琅琊郡守是個謹慎的中年人,忍不住低聲問糜竺。
糜竺心中同樣沒底,但面上只能強作鎮定,捋了捋鬍鬚,道:“燕國公乃非常之人,既有信至,言明親迎,當不會失言。我等只需靜候,持禮恭謹便是。”
話雖如此,他袖中的手卻微微握緊。
此番前來,不僅是表態,更是一次試探,試探這位新主的氣度與胸懷。
忽然,南門洞開。
沒有盛大的儀仗,只有約兩百名盔明甲亮、肅殺無聲的玄甲親衛魚貫而出,分列道路兩側。緊接著,數騎緩緩而出。
當先一騎,正是張世豪。
張世豪已換上了一身較為正式的玄色錦袍,外罩一件同色大氅,頭戴玉冠,雖無多餘佩飾,但久居上位、統御千軍萬馬所養成的威嚴氣度,以及那深邃如淵的目光,讓他甫一齣現,便成為絕對的焦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