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守府內,程畿與呂蒙對坐。
“呂將軍好手段。”程畿嘆道,“一夜之間,除掉楊懷,掌控全城。老夫佩服。”
呂蒙拱手:“程太守過譽。若非太守提供情報,蒙也無從下手。接下來,還需太守穩住城中百姓,安撫降卒。蒙率軍駐守西門,防備北燕來攻。”
程畿點頭:“將軍放心。老夫已派人聯絡巴西龐羲、巴東蹇碩,約他們共舉義旗。待各郡響應,益州抗燕之勢便成!”
呂蒙卻道:“程太守,龐羲此人可信嗎?”
程畿沉吟道:“龐羲是牆頭草,但正因為是牆頭草,才最識時務。此番孫策三萬大軍入川,劉備堅守江州,北燕受挫,他必然重新掂量。況且——”他微微一笑,“老夫與他有舊,曾救過他性命。此人雖圓滑,卻重恩義。只要許以足夠利益,他必倒向我們。”
呂蒙點頭:“既如此,蒙便靜候佳音。”
數日後,巴西郡,閬中城。
龐羲在太守府內來回踱步,神色陰晴不定。
案頭擺著三封信。
第一封,來自成都張松,措辭嚴厲,命令他速調三千兵馬,支援徐晃攻打江州。
第二封,來自江州劉備,言辭懇切,請他“念在舊誼,共舉義旗,抗燕扶漢”。
第三封,來自涪陵程畿,只有寥寥數語:“兄若倒戈,巴西太守之位永固;兄若猶豫,他日北燕過河拆橋,悔之何及!”
三封信,三條路。
他該選哪條?
“父親。”長子龐宏輕聲道,“孩兒以為,當從程叔父之議。”
龐羲轉頭看他:“為何?”
龐宏道:“張松雖為益州牧,實則已被北燕架空。徐晃手握重兵,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。北燕要的是益州的錢糧兵馬,不是張松,更不是父親。待江州一破,北燕下一個要收拾的,便是父親這樣‘心懷異志’的牆頭草。”
龐羲沉默。
“而劉備、孫策那邊,卻需要父親。”龐宏繼續道,“巴西地勢險要,控扼嘉陵江水道。若父親倒戈,可切斷徐晃糧道,又可與涪陵、江州互為犄角。劉備、孫策必厚待父親,許父親永鎮巴西。”
龐羲沉吟良久,終於道:“派人去涪陵,告訴程畿:我答應了。但需他親筆寫下承諾,以性命擔保。”
“諾!”
當夜,一封密信從閬中送出,直奔涪陵。
三日後,程畿的親筆信抵達閬中。信中承諾:若龐羲倒戈,劉備、孫策聯名保舉他為巴西侯,世襲巴西太守,永不更換。
龐羲捧著信,雙手微微顫抖。
“父親,決斷吧。”龐宏道。
龐羲深吸一口氣,提筆寫下回信:“羲願舉巴西,共抗北燕!”
蓋印,封蠟,交予使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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