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畿適時開口:“楊將軍,呂掌櫃有意在涪陵設市,對本城大有裨益。本官已初步應允,但具體條款,還需與將軍商議。”
楊懷沉吟道:“此事末將需稟報張州牧。”
呂蒙笑道:“楊將軍儘管稟報。張州牧那邊,在下也備了厚禮。只是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這批精鐵,在下想盡快脫手。若涪陵不便,在下只能轉往江州了。”
“江州?”楊懷眉頭一皺,“江州如今被北燕圍困,呂掌櫃去那裡,不怕血本無歸?”
呂蒙嘆了口氣:“在下也是無奈。這批精鐵,原是預留給荊州一位大客戶的,誰知那客戶突然毀約。在下資金週轉不靈,只能儘快變現。江州雖被圍,但劉備、孫策開價極高,若能將精鐵賣給他們,利潤翻倍不止。”
楊懷心中一動。
劉備、孫策開價極高若能將這批精鐵截下,獻給張松,那功勞
他壓下心中貪念,面上不動聲色:“呂掌櫃說笑了。江州被圍,如何交易?”
“這就不勞將軍費心了。”呂蒙神秘一笑,“在下自有門路。”
宴席持續至深夜。楊懷酒量極好,連飲數壇面不改色。但呂蒙帶來的酒,是荊州特產“桃花釀”,入口綿柔,後勁極大。楊懷不知不覺間,已飲了七八分。
“楊將軍好酒量!”呂蒙讚道,“在下還藏了一罈三十年陳釀,明日再請將軍品嚐!”
楊懷大笑道:“呂掌櫃爽快!明日末將做東,請呂掌櫃嚐嚐蜀中佳釀!”
散席時,楊懷腳步已有些踉蹌。親兵扶他回府,一路嘟嘟囔囔:“那呂掌櫃是個爽快人明日定要定要與他痛飲”
程畿與呂蒙對視一眼,眼中皆有深意。
翌日,楊懷果然在府中設宴,回請呂蒙。
宴席設在楊府後花園,春光明媚,鳥語花香。楊懷今日心情極好,因為呂蒙帶來的“見面禮”——兩壇三十年陳釀,外加一柄精鐵打造的佩劍。
“呂掌櫃太客氣了!”楊懷撫摸著佩劍,愛不釋手,“這等好劍,便是益州也少見!”
呂蒙笑道:“楊將軍喜歡便好。在下此番入蜀,帶了幾件小玩意,專門孝敬將軍這樣的豪傑。”
酒過三巡,楊懷已有了七八分醉意。他攬著呂蒙的肩膀,含糊道:“呂掌櫃你老實說那批精鐵真要賣給劉備?”
呂蒙嘆了口氣:“不瞞將軍,在下確實想賣。但江州被圍,風險太大。若將軍能幫在下在涪陵脫手,在下感激不盡。”
楊懷眼珠一轉:“這有何難?你賣給我便是!”
呂蒙一怔:“將軍要買?這這批精鐵價值不菲,將軍”
“怎麼,怕我付不起?”楊懷一拍胸脯,“我楊懷在涪陵多年,家底還是有的!三千石精鹽,五百斤精鐵,我全要了!”
呂蒙大喜:“將軍此言當真?”
“一言既出,駟馬難追!”楊懷醉眼朦朧,卻強撐著道,“明日明日便交割!”
當夜,楊懷被親兵扶回房中,倒頭便睡。
他做了一個夢,夢見自己將五百斤精鐵獻給張松,張松大喜,當即任命他為涪陵太守。他身穿緋袍,腰懸金印,騎著高頭大馬,在涪陵街頭耀武揚威
夢正酣時,忽然一陣劇痛將他驚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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