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練師如實道:“喬姑娘來恭賀臣女,也說……日後可常往來,互相照應。”
張世豪眼中閃過一絲笑意。喬婉確實懂事。
“她有心了。”他點頭,“你們皆來自江南,又同在後宮,互相照應也是應該的。”
步練師輕聲應“是”。
張世豪烤暖了手,起身道:“時辰不早了,歇息吧。”
步練師臉頰微紅,起身引他入內室。
這一夜,張世豪依舊溫柔耐心。步練師已不像昨夜那般緊張,漸漸放鬆下來,甚至開始笨拙地回應。
事畢,她蜷在張世豪懷中,輕聲道:“殿下今日奔波勞累,該好生休息才是。”
張世豪撫著她的長髮:“無妨。孤習慣了。”
步練師仰頭看他。燭光下,他眉宇間確有疲憊之色,但眼神依舊銳利清明。
“殿下……”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道,“北疆之事,可還順利?”
張世豪有些意外她會問這個,卻也不瞞她:“首批徙邊軍民已開始築城,但寒冬臘月,工程艱難。胡人孩童入學堂者雖有增加,但家長疑慮未消。任重道遠啊。”
步練師靜靜聽著,忽然道:“臣女今日讀《胡族風俗考》,見其中記載,胡人重諾,敬勇士,家族觀念極強。若要他們真心歸附,或許……該從這些方面著手。”
張世豪眼中閃過訝異:“你說說看。”
“胡人既重諾,王上便可與他們立約,承諾定居者給予土地、糧種,子弟入學堂者免賦稅,若能學有所成,還可授予官職。白紙黑字,昭告各部,必能取信於人。”
“胡人敬勇士,王上可在邊城設演武場,定期舉辦騎射比武,優勝者重賞。如此,既能選拔人才,也能讓胡人看到,在王上麾下,勇武之士一樣有出頭之日。”
“胡人家族觀念強,便可鼓勵胡漢通婚,給予優待。通婚者,減免賦稅,賜予牛羊。所生子女,既可學漢文,也可習胡語騎射。如此數代之後,胡漢之別自然消弭。”
步練師娓娓道來,條理清晰。張世豪越聽眼睛越亮。這些想法,與他和賈詡、郭嘉等人商議的策略不謀而合,甚至在某些細節上更具體可行。
他深深看著懷中女子:“這些都是你想的?”
步練師有些不好意思:“臣女胡亂想的,若有不妥之處,殿下莫怪。”
“不,你說得很好。”張世豪由衷讚道,“沒想到你一個深閨女子,竟有這般見識。”
步練師輕聲道:“臣女雖在深閨,卻也讀史知今。亂世之中,女子命運多不由己。但既來到北地,既侍奉殿下,便想為殿下分憂,哪怕只是微末之見。”
張世豪心中觸動,將她摟得更緊些:“你有這份心,便很好。這些想法,孤會考慮。”
步練師心中歡喜,將臉埋在他胸前。她能感覺到,王上看她的眼神,與昨夜又有些不同了。那裡面多了欣賞,多了重視。
這就夠了。
窗外寒風依舊呼嘯,蘭薔軒內卻溫暖如春。步練師在張世豪懷中沉沉睡去,嘴角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。
她知道,從今夜起,她在這燕王宮中,終於有了自己的位置。
不是作為一件禮物,不是作為一個擺設,而是作為一個被欣賞、被重視的女子。
。了夠就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