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練師的容貌確屬上乘，那份溫婉端莊的氣質更是難得。更可貴的是她的心性，沉靜懂事，不驕不躁。
孫堅這次，倒是送了個不錯的禮物。
他想起喬氏姐妹，大喬清冷端雅，小喬活潑純真，如今又多了個步練師溫婉懂事。這後宮，倒是越來越熱鬧了。
不過……
張世豪眼中閃過一絲銳光。美人雖好，卻不能沉迷。北疆大業方興未艾，南方三國虎視眈眈，他肩上的擔子還重著呢。
窗外寒風呼嘯，捲起簷角的積雪。蘭薔軒的燈火終於熄滅，融入沉沉的夜色。
……
翌日清晨，步練師醒來時，身邊已空。錦褥上還留著餘溫，和淡淡的龍涎香氣。
她擁被坐起，有一瞬間的茫然。昨夜的一切湧入腦海，臉頰頓時燒紅。
“姑娘醒啦？”碧梧的聲音在帳外響起，帶著明顯的喜氣，“王上卯時便起了，吩咐不要吵醒姑娘。早膳已備好，是姑娘喜歡的江南粥點和小菜。”
步練師定了定神，應了一聲。碧梧掀開帳幔，服侍她起身洗漱。過程中，步練師注意到床褥已換過，自己也已被清理乾淨，換了乾淨的中衣。
“王上走時……可說了什麼？”她輕聲問。
碧梧笑道：“王上說姑娘昨夜累了，讓您好生休息。還吩咐書庫，今日便把姑娘要的志書遊記送來。對了——”她想起什麼，從妝臺上取來一個錦盒，“這是王上留給姑娘的。”
步練師接過，開啟。裡面是一支羊脂玉簪，雕成蘭草形狀，精緻溫潤。另有一張便箋，張世豪的親筆寫著：“蘭心蕙質，甚合孤意。簪以贈卿，望常相伴。”
短短兩行，卻讓步練師心中暖流湧動。她拿起玉簪，輕輕摩挲。玉質溫潤，雕工精細，顯然不是隨意賞賜之物。
“姑娘，王上待您真好。”碧梧真心實意地道。
步練師輕輕點頭，將玉簪小心收好。是啊，王上待她，確實不薄。
用早膳時，她胃口好了許多。碧梧在一旁絮絮說著：“聽說王上今日要去北郊大營巡視，晚膳前才能回來。姑娘，您說王上今晚還會來嗎？”
步練師手一頓，搖搖頭：“王上政務繁忙，豈能日日來後宮？我們能得王上青眼，已是幸運，不可奢求太多。”
碧梧吐吐舌頭：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正說著，外頭傳來動靜。書庫的內侍送來了十幾卷書，有《幽州風物誌》《塞外遊記》《胡族風俗考》等，皆是步練師感興趣的。
她如獲至寶，當即取了一卷翻閱起來。書是舊書，但儲存完好，墨跡清晰，記載詳實。她讀著讀著，便入了神，連碧梧添茶都沒察覺。
午膳後，她繼續讀書，偶爾提筆做些筆記。直到申時，碧梧進來稟報：“姑娘，棠梨苑的喬婉姑娘來了。”
步練師一怔，忙放下書卷：“快請。”
喬婉獨自一人來的。她今日穿著淺碧色襦裙，外罩月白比甲，發綰簡單的髻，簪一支碧玉簪，依舊那般清冷端雅。
“步姑娘。”喬婉斂衽一禮，聲音溫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