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喬姑娘快請坐。”步練師還禮,讓碧梧上茶。
兩人在窗邊坐下。步練師心中有些忐忑,不知這位正得寵的喬婉姑娘為何突然來訪。
喬婉似看出她的不安,溫聲道:“步姑娘不必緊張。我今日來,一是恭賀姑娘得蒙王上眷顧,二是……想與姑娘說說話。”
步練師輕聲道:“喬姑娘客氣了。我初來乍到,許多規矩都不懂,還要請姑娘多指點。”
喬婉微微一笑:“指點不敢當。你我皆來自江南,又同侍王上,自當互相照應。”她頓了頓,“王上待我們姐妹很好,待步姑娘想必也是如此。這宮中,能有個說話的人,總是好的。”
步練師心中感動。她本以為會遭遇爭寵算計,卻不想喬婉這般大度溫和。
“喬姑娘說的是。”她真誠道,“我在這蘭薔軒,平日也無人說話。若姑娘不嫌,常來坐坐便是。”
喬婉點頭:“一定。”她看了眼案上的書卷,“步姑娘在讀書?”
“是。王上賜了些北地誌書,我正看著。”
“步姑娘好學,令人欽佩。”喬婉讚道,“王上最欣賞有才學的女子。妹妹瑛兒活潑,王上寵她如妹;我略通琴書,王上便許我出入書庫;如今步姑娘好讀史志,王上定會另眼相看。”
這話說得巧妙,既點明瞭張世豪的喜好,又暗示了姐妹二人各有所長,並無衝突。
步練師何等聰慧,當即領會:“謝姑娘提點。我資質愚鈍,不敢與二位姑娘相比,只願安分守己,不惹是非。”
喬婉眼中露出滿意之色。這步練師確實懂事,不驕不躁,懂得進退。
兩人又聊了些江南舊事、北地見聞,氣氛融洽。直到申時末,喬婉才起身告辭。
送走喬婉,步練師心中感慨。看來這燕王后宮,並非她想象中那般險惡。喬氏姐妹品性都不錯,王上也非昏聵之人。只要安分守己,或許……真能在這裡找到歸宿,當然就是不知道燕王之前的王妃如何?
晚膳時分,張世豪沒有來蘭薔軒。步練師雖有些失落,卻也理解。王上日理萬機,豈能日日流連後宮?
她用過晚膳,繼續讀書。直到亥時,才準備歇息。
正要卸妝時,外頭忽然傳來通報:“王上駕到——”
步練師一驚,忙整理衣裙迎出去。張世豪已步入廳中,一身玄色戎裝未卸,披風上還沾著細雪,顯然剛從外面回來。
“臣女恭迎王上。”步練師斂衽行禮。
“起來吧。”張世豪解下披風遞給內侍,走到炭盆邊烤火,“今日去北郊大營巡視,回來晚了。”
步練師忙讓碧梧備熱水熱茶:“王上辛苦了。可用過晚膳?”
“在營中用過了。”張世豪坐下,接過熱茶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今日可還好?”
“一切都好。”步練師在他對面坐下,“喬婉姑娘下午來過,說了會兒話。書庫送來了志書,臣女讀了一日,受益匪淺。”
張世豪挑眉:“喬婉來了?她與你說了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