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芝笑道:“此乃益州盛事,下官自當參與。正好也可藉此機會,一睹蜀中風情。”
劉備卻心中一動。
二月二……祭祀……
不知為何,他忽然想起前日王累私下對他說的話:“皇叔,老臣總覺得,近日成都氣氛有些古怪。軍中將領頻繁調動,城防換了許多生面孔。張松那廝,這幾日更是忙得不見人影,也不知在籌劃什麼。”
當時劉備並未在意,只以為是籌備使團繁忙。但此刻聯想到關羽、張飛逾期未歸,再想到二月二祭祀……
他看向張松。
張松正含笑看著他,眼神坦蕩,笑容可掬。
“張別駕,”劉備忽然問,“祭祀護衛,由誰負責?”
“自然是吳懿將軍。”張松回答得滴水不漏,“吳將軍久掌成都防務,經驗豐富。皇叔放心,必萬無一失。”
劉備點點頭,不再多問。
待張松告退後,鄧芝低聲道:“皇叔,可是覺得有什麼不妥?”
劉備走到窗前,望著庭院中光禿禿的樹枝,沉默良久。
“也許是我多慮了。”他輕聲道,“只是……益州這潭水,比我們想象的更深。”
……
二月初一,深夜。
成都城北,吳懿府邸。
密室中,燭火搖曳。吳懿、張松對坐,面前攤開一張成都城防圖。
“都已安排妥當。”吳懿手指點在地圖上,“明日祭祀,我弟吳蘭率五百精兵護衛壇場。但這五百人中,有兩百人是我們的人。壇場四周,已埋伏三百刀斧手,聽我號令行事。”
張松仔細檢視地圖上標註的各個點位:“劉璋身邊那幾十個貼身侍衛呢?”
“都是老弱,不足為慮。”吳懿冷笑,“真正麻煩的是王累那老匹夫,他暗中聯絡了一批死士,約百餘人,說是為防‘不測’。我已派人盯住他們,祭祀開始時,會以‘加強外圍警戒’為名,將他們調離壇場。”
“劉備呢?”張松問,“此人雖只帶了幾十親兵,但關羽、張飛皆是萬人敵。如今關羽、張飛不在,劉備本人也需小心。”
吳懿眼中閃過一絲狠色:“劉備交由我來對付。祭祀時,我會以‘商議防務’為名,將他引至偏帳。帳中已埋伏二十名好手,皆是能以一當十的死士。”
張松沉吟片刻:“還是不夠穩妥。劉備此人,看似溫和,實則機警。這樣——”他壓低聲音,“祭祀前,你以‘敬獻祭酒’為名,在劉備酒中下藥。不必致死,只需讓他手腳無力,無法反抗即可。”
吳懿皺眉:“眾目睽睽之下,如何下藥?”
“祭酒由你親自呈遞,趁遞酒時,指甲藏藥,彈入杯中。”張松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紙包,“此藥無色無味,入酒即化,半刻鐘後發作,可令人四肢綿軟三個時辰。事後查不出痕跡。”
吳懿接過紙包,小心收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