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讓吳懿去辦。”張松道,“但吳懿此人,未必可靠。他今日看我的眼神……”
“所以要借徐晃之手敲打他。”法正接話,“子喬兄可向徐晃建議,讓吳懿去剿劉備,並承諾提供糧草軍械支援。若吳懿成功,功勞是我們舉薦有功;若他失敗,或是有異心,徐晃自然會收拾他。”
張松點頭:“此計甚好。另外,嚴顏那邊,孝直覺得該如何處置?”
法正沉吟:“嚴顏老將,忠義剛烈,硬攻恐難。不如雙管齊下:一面讓徐晃大軍壓境,展示武力;一面派人遊說,許以高官厚祿,並承諾不傷江州百姓。嚴顏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,但不會不顧八千將士和滿城百姓。”
“派誰去?”
“我去。”法正平靜道,“我與此人有一面之緣,或可一試。”
張松看著他,忽然起身,深深一揖:“益州之事,全賴孝直了。”
法正忙扶住他:“子喬兄何出此言?正既選擇此路,自當竭盡全力。只望他日燕王論功行賞時,子喬兄莫忘今日並肩之情。”
“絕不相忘!”
兩人對視,眼中皆有複雜神色。
亂世之中,盟友與對手的界限本就模糊。今日並肩作戰,明日可能分道揚鑣。但至少此刻,他們是綁在一條船上的。
二月初四,清晨。
徐晃在州牧府正廳召見吳懿。
與昨日的宴席不同,今日只有徐晃、牛金、吳懿三人,氣氛嚴肅。
“吳將軍,”徐晃開門見山,“燕王有密令,命你率五千精兵,南下剿滅劉備殘部。你可能勝任?”
吳懿心中一凜,抱拳道:“末將必竭盡全力!只是……劉備雖只有百餘殘兵,但有關羽、張飛兩員猛將,且南逃途中可能收攏潰兵。五千兵馬,恐不足用。”
“本將軍再撥你兩千騎兵,由牛金副將統領,助你一臂之力。”徐晃道,“糧草軍械,張州牧會全力供應。但有一條——”
他盯著吳懿:“必須生擒或擊殺劉備,不得讓其逃入荊州。你可能做到?”
吳懿咬牙:“末將領命!若不能擒殺劉備,願提頭來見!”
“好!”徐晃起身,走到吳懿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燕王最重軍功。你若能成此功,莫說益州都督,便是封侯拜將,亦有可能。但若敢有異心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眼中的寒光已說明一切。
吳懿額頭滲出冷汗:“末將不敢!”
“去吧,三日內整軍出發。”
“諾!”
吳懿退下後,牛金低聲道:“將軍,真讓末將隨他去?那張松那邊……”
“就是要讓張松知道,兵權在我們手中。”徐晃淡淡道,“你此去,名為助戰,實為監軍。盯緊吳懿,也盯緊張松的糧草供應。若有異常,隨時來報。”
“末將明白!”
同日午後,法正帶著十餘名隨從,悄然離開成都,南下江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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