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備搖頭:“將軍,備雖疲憊,但尚可一戰。雲長、翼德皆是萬人敵,願助將軍守城。”
關羽、張飛齊齊抱拳:“願聽將軍調遣!”
嚴顏看著他們,心中湧起一股豪氣。
是啊,他不再是孤軍奮戰了。
“好!”嚴顏重重點頭,“那就有勞關將軍、張將軍,各領五百精兵,分別鎮守西門、北門。皇叔與黃公衡隨我坐鎮中央,排程全域性。”
“諾!”
眾人快步走出正廳。此時天色將明,東方已現魚肚白。
江州城頭,戰鼓擂響。
………
成都,張松收到嚴顏拒絕歸附、並接納入劉備的訊息。
州牧府書房內,他捏著那份加急軍報,臉色陰沉如水。
“嚴顏……嚴顏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。
法正南下勸降未果,嚴顏反而倒向劉備。
這打亂了他迅速平定益州的計劃,更給了北燕質疑他能力的口實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,徐晃不請自來。
“張州牧,”徐晃的聲音聽不出喜怒,“江州之事,你可知曉?”
張松深吸一口氣,起身相迎:“剛剛得知。嚴顏冥頑不靈,竟敢收留劉備逆黨,松已命吳懿加緊圍攻,必在旬日內拿下江州。”
“旬日?”徐晃在客位坐下,似笑非笑,“張州牧,燕王可等不了那麼久。益州一日不定,大軍便一日不能東調。荊州孫堅、豫州袁紹,可都盯著這邊呢。”
這話綿裡藏針。既點明瞭北燕急於消化益州的戰略需求,也暗示張松若辦事不力,可能會影響北燕的整體佈局。
張松背後滲出冷汗,臉上卻笑容不變:“將軍放心,松已有對策。嚴顏雖勇,但江州並非鐵板一塊。城內士族豪強,未必都願與他玉石俱焚。松已派人潛入江州,聯絡嚴氏政敵,許以重利。裡應外合之下,江州必破。”
徐晃挑眉:“哦?張州牧早有安排?”
“不敢瞞將軍。”張松從袖中取出一份名錄,“這是江州城內可與我們合作的家族名單,共計七家。他們或與嚴顏有舊怨,或貪圖富貴,皆可為我所用。”
徐晃接過名錄掃了一眼,眼中閃過讚許之色:“張州牧果然思慮周全。不過……”他話鋒一轉,“吳懿那五千兵馬,恐怕不夠。江州城堅,強攻傷亡必重。本將軍已命牛金再率三千步卒南下,三日內抵達江州。屆時,七千大軍圍城,加上內應,當可一戰而下。”
張松心中一凜。
徐晃這是要直接插手江州戰事,甚至可能借此機會,將江州兵權也納入掌控。但他無法反對,只能躬身:“將軍英明!有牛將軍助陣,江州必破!”
徐晃點點頭,起身走到窗前,望著南方天空:“張州牧,燕王很看重你。但看重,也意味著期望更高。益州之事,你辦好了,便是開國功臣;辦不好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張松明白。
送走徐晃,張松獨自站在書房中,良久未動。








